《醉劍江湖》第220章 茶冷心未寒(2)

作者:小九點九·6個月前

而那天邊,一明月正破雲而出,清輝灑落寒潭,照得庭院如晝。

是夜,寒潭月明如晝。

清輝鋪灑於水面,粼粼波如碎銀浮,四野無聲,唯蘆葦輕搖,似在低語天地之秘。

辛棄疾獨立庭前,素袍臨風,眉宇間鬱結未散,然眼底已有火種復燃。

他緩緩出腰間佩劍——此劍隨其南渡北戰,刃口斑駁,卻仍凜然有聲。

劍鋒初起,劃破寂靜長空,一道弧如電裂雲而出。

舞勢漸展,由緩而疾,形騰挪若龍游九淵,劍影翻飛似雪卷江濤。

每一式皆含千鈞之力,亦藏萬般執念:為百姓流離之痛,為將士喋之冤,為山河破碎之恨,更為忠魂無名之悲。

忽而金手指驟然共鳴,靈臺深“心鏡三生”再啟玄關。

過往所閱兵書、所歷戰陣、所識英魂,盡數奔湧而來,匯洪流。

湖面微瀾乍起,霧氣升騰中,竟見無數影自水底浮現——皆披甲執戈,斷臂殘鎧,面容模糊卻目炯炯。

那是他曾統率而今長眠沙場的將士!

一個個從霧中走出,列陣於潭畔,靜默無聲,卻氣勢如山。

與魂影映,一人舞,萬靈隨。

寒風獵獵,吹辛棄疾袂獵獵作響,他雙目閉,淚自眼角落,卻不停歇半分。

舞至極致,天地失,星月為之黯然。

驀地,一聲長嘯破空而起,劍尖指天,旋即猛然收勢,單膝跪地,以劍拄地,額頭重重叩向青石——

“元嘉若懷私志,天誅地滅!

若有一念為權,願萬箭穿心!”

三叩落地,聲震四野。

湖中幻影微微,似有所,齊齊抱拳行禮,而後緩緩沉水底,唯餘漣漪圈圈擴散,如同歷史深埋的嘆息。

蘆葦深的張承恩早已渾抖,手中攥幾撕裂。

小德子伏地掩面,淚流不止:“這……這不是謀逆之相,這是孤忠泣啊!”張承恩著那月下孤影,心中翻江倒海。

他曾奉旨監察,意在尋隙參劾,此刻卻覺自己卑微如塵。

良久,他悄然起,揮手示意小德子退走,腳步極輕,未驚一草一木。

次日清晨,霜未曦。

範如玉立於門清明,遂命辛伯啟門。

柴扉吱呀開啟之際,門外景象令人心——太學生林子敬披麻戴孝,跪於階前,面蒼白,乾裂出痕,已守候三晝夜。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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