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醉劍江湖》第229章 童謠動錢塘(1)

作者:小九點九·6個月前

潁州雪霽,天初裂,殘雪簷,猶帶

捷報飛傳臨安,鼓樂未歇,紫宸殿上卻已風起雲湧。

孝宗執筆題“還我河山”之時,龍肅穆,心中亦如寒江沉鐵——勝了,可戰端一開,金廷震怒,邊患未息;若再興兵,國庫空虛,主和諸臣必群起而諫。

七日後詔書出宮,八百里加急馳往淮南:“右文殿修撰辛棄疾,功著邊陲,才堪大用,特命巡講兩浙江東,宣化文教,以輔政本。”詔辭溫厚,實則奪其兵權,削其統制之柄,使不得久握軍符。

使者至潁州城樓,正值清晨焚艾,煙嫋如魂。

辛棄疾立於風中,披甲未卸,接過黃綾詔書,凝視良久,忽而一笑,對旁範如玉道:“兵權可奪,民心難封。我今去鄉塾茶肆,比在帥帳更有戰場。”

範如玉素手輕他肩頭舊傷,目沉靜如水:“你心所向,便是戰場。”

當夜,月照孤館,燭影搖紅。

辛棄疾獨坐案前,閉目凝神,啟“心鏡三生”之能。

剎那間,萬卷典籍奔湧而來,《芹十論》全篇浮現腦海,字字如刻,段段圖。

他憶起年時祖父辛贊夜授兵略,憶起金陵燈下撰策的寒窗歲月,更憶那年北燕雲,誓復故土的一腔熱

今雖無兵可用,然智可為刃,言可鋒。

他提筆揮毫,將《芹十論》剝繭,化繁為簡,析為十二綱目:一曰立本,二曰固,三曰蓄勢,四曰養民,五曰訓兵,六曰籌糧,七曰聯勢,八曰設伏,九曰乘機,十曰定謀,十一曰安,十二曰待變。

每講皆不直言戰事,而以農桑、水利、教化、禮樂為喻,暗藏兵機於經緯之間。

題曰《辛公十二講》,藏鋒於文,寓武於禮。

首站杭州府學,士子云集。

程子修為博士,主持接風宴席,席間舉杯冷笑:“辛公縱橫沙場,斬將搴旗,今日來講蒙開蒙之道,豈非牛刀割?”

座中儒生鬨然附和,皆以為武夫妄言經義。

辛棄疾執盞微笑:“昔周公制禮作樂,亦曾親教小子‘灑掃應對進退’。武可止戈,文亦能安邦。何分高低?”

翌日辰時,府學大堂人滿為患,連廊下都滿了青衿學子。

辛棄疾布素袍,登臺不語,先取竹簡一卷,徐徐展開。

臺下有人譏諷:“莫非是要背《孫子兵法》?”

他卻不答,只朗聲道:“我不講戰,只講樹——國如大樹,民為,兵為枝,財為土,地為基,勢為風。風起而枝搖,然,則樹不倒。今或謂北伐勞民傷財,不合仁政。然試問:若在北土,葉在江南,枝葉離本,焉得長久安寧?”

話音未落,忽有一稚聲自後排響起:“在北,葉在南,不歸不寧。”

眾人回首,乃是一十四五歲子,眉清目秀,手持木牘,正是蒙教習阿言。

他緩步上前,躬道:“先生所言,與街巷老嫗所說竟同。昨日我教孩識字,有婦人嘆曰:‘我家祖墳在汴梁,清明不能祭掃,心如何安?’此即斷之痛也。”

滿堂寂然,繼而低語如,議論紛紛。

程子修面鐵青,拂袖走,卻被門生拉住:“此語心,恐難駁回……”

便

歿

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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