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醉劍江湖》第458章 灰沒冷,腳先熱了(1)

作者:小九點九·6個月前

臨安城南,晨霧未散,古寺鐘聲早已沉巷陌深

北固山下,第三十六亭外,天,霜如銀。

劉石孫立於老槐之下,蓑未解,陶罐抱在前,封口的麻繩已被夜浸得發黑。

他目低垂,盯著腳下那圈由碎石與朽木圍的亭基——昨夜至此的,不止一人。

白髮蒼蒼的老卒拄著柺杖而來,後兒孫皆披舊甲,腰間鈍劍鏽跡斑斑,卻仍佩得筆直。

還有婦人抱著襁褓,說是辛公當年遣散民兵時懷中的孤;有跛足年,一瘸一拐地捧著半截短矛,說是父親戰死前攥在手裡的最後信

他們不言姓名,不求賞賜,只問一句:“可還收辛公的人?”

劉石孫未答,只從陶罐中取出一片灰陶,遞予每人一片,低聲說:“刻上親故名諱,埋於亭基東南角,不得聲張。”

眾人領命,蹲掘土。

陶片薄如蟬翼,以炭筆刻字,筆畫深淺不一,有的抖,有的剛,皆含淚。

一夜過去,三十六塊陶片悄然土;第二日,又添四十九片;到第三日夜半,已有百餘人默然而至,陶片連綴線,蜿蜒繞亭而行,竟似一道秘的陣圖。

月升中天時,奇景忽現——

那埋陶之,泥土微微泛出金,細看竟是地底金脈隨人步履緩緩浮湧,如脈復甦。

更有孩蹲在路邊,以炭筆就地繪圖,隨手勾勒出田埂、水渠、糧道、哨崗,竟與《芹十論·行軍篇》所載“江淮民夫排程法”分毫不差!

連道路間距、歇腳驛站的位置都一一吻合,彷彿那書從未失傳,而是藏於脈之中,今夜終於甦醒。

劉石孫蹲下,指尖過那炭痕,又向地面。

泥土溫熱,竟如人微燙。

他猛然抬頭,向遠山道——數十雙腳步正踏霜而來,每一步落下,金便自土中輕,彷彿大地本在回應召喚。

他喃喃出聲,聲音輕得幾乎被風捲走:“不是我們在走……是路在催我們走。”

與此同時,贛南山野,晨曦灑落田壟。

張阿艾立於新立的青石碑旁,鐵犁並列如列陣將士,犁鋒朝天,寒凜冽。

自三日前鐵犁破土而出,農人便日日前來祭拜,有人跪地銘文,老淚縱橫;有壯漢將自家耕牛牽來,讓它低頭嗅聞鐵,似認祖歸宗。

夜後,星河垂野。

張阿艾依約令眾人守,凡見北斗斗柄微轉,即擊鼓三通。

前兩夜星辰靜止,無人妄

直至第三夜子時,斗柄輕移一度,鼓聲驟起!

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

三聲鼓響劃破寂靜,剎那間,四野農人紛紛起,放下手中活計,抄起鋤頭、扁擔、柴刀,沿田壟疾行集結。

穿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