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：軍心的凝聚
了伏，天熱得邪乎，日頭底下站一會兒，人都能曬一層皮。可杭州城外各的軍營裡，那子熱火朝天的勁兒，比這伏天還燥。校場上，喊殺聲、兵撞聲、馬蹄聲，從早到晚就沒斷過，塵土揚起來老高，隔著幾里地都能聽見。
方臘心裡清楚，刀把子不，直接關係到這“大炎”朝能多久。北邊貫在江寧府憋著壞，宋江雖說暫時被田虎纏住了，可誰知道哪天就會掉頭南下？這難得的息之機，練兵，是頭等大事。
這天一大早，天剛矇矇亮，方臘沒穿王袍，就一利落的青布箭，帶著趙普、方百花、方貌等一干文武，騎馬出了王宮，直奔城西最大的演武場。龐萬春早得了信，頂盔貫甲，帶著一眾將領，在營門口候著了。
“末將（臣等）恭迎大王！”見方臘到了，龐萬春等人齊刷刷抱拳行禮，聲若洪鐘。
“都免禮！”方臘翻下馬，作乾淨利落。他掃了一眼眾人，目最後落在龐萬春上，“萬春兄，弟兄們練得如何？”
“回大王！”龐萬春聲如炸雷，著子自豪，“將士們日夜苦練，不敢有毫懈怠！請大王檢閱！”
方臘點點頭，沒多話，大步流星就往校場裡走。
好傢伙！這校場，真是變了樣！幾個月前，這兒還多是剛扔下鋤頭的新兵蛋子，佇列站不齊，刀槍拿不穩。可現在，放眼去，黑一片，起碼上萬人，按營、隊、什、伍列一個個方陣。士卒們個個曬得黝黑髮亮，穿著新發的號褂，收腹，眼神里著子狠勁兒。刀盾手、長槍手、弓弩手、騎兵，各依陣型，肅立無聲，只有戰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。
龐萬春走到點將臺中央，猛地拔出腰間佩刀，斜指蒼穹，運足中氣，怒吼一聲：“擂鼓！演武開始！”
“咚！咚！咚！咚！”
四面戰鼓同時擂響，沉重急促的鼓點，像直接敲在人心尖上。
“殺——！”
隨著一聲令下，整個校場瞬間沸騰起來！
刀盾手方陣率先而，左手圓盾護，右手鋼刀劈砍，作整齊劃一，吼聲震天，捲起漫天塵土。接著，長槍方陣如林推進，雪亮的槍尖在朝下閃著寒，突刺、格擋，帶著一子無堅不摧的氣勢。弓弩手陣列則張弓搭箭，箭矢如飛蝗般向遠的草人靶子，噗噗的聲不絕於耳。
騎兵隊伍更是引人注目。雖然戰馬不多，只有千餘騎，但賓士起來，蹄聲如雷，馬上的騎士揮舞著馬刀，演練著穿、分割、包抄的戰，煙塵滾滾，氣勢驚人。
方臘站在點將臺上，面無表，眼神銳利地掃過每一個方陣，每一個士卒的作。他看到有新兵張得同手同腳，也看到有老兵招式狠辣準；他看到陣列轉換時還有滯，也看到進攻時一往無前的氣勢。總而言，這支軍隊，已經有了胎換骨的變化，從一群烏合之眾，正在向一支真正的強軍蛻變。
演練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。結束時，所有士卒都已汗甲，但神頭卻愈發，目齊刷刷地投向點將臺。
方臘上前一步，目緩緩掃過全場。數萬道目聚焦在他上，校場上雀無聲。
“弟兄們！”方臘開口，聲音不算特別洪亮，卻清晰地傳遍校場，“辛苦了！”
“願為大王效死！”臺下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回應。
“好！”方臘重重一點頭，“本王看到了！看到了你們的汗水！看到了你們的殺氣！看到了我‘大炎’好兒郎的威風！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提高：“有人問，咱們為啥要這麼拼命練？為啥要流這麼多汗？甚至，將來可能還要流！”
他手指向北邊：“因為！在北邊！貫那老閹狗，正磨著他的刀，想著怎麼把咱們剛吃進的飯奪回去！想著怎麼把咱們剛分到手的田搶回去！想著怎麼把咱們這些人，重新踩在腳底下！”
臺下響起一陣憤怒的嗡嗡聲。
“還有人想著招安？”方臘冷笑一聲，“看看宋江！他們倒是了招安，可現在呢？被朝廷當槍使，在北邊跟田虎殺得你死我活！朝廷拿他們當狗！用完了，是燉湯還是皮，誰說得準？”
這話說到了不原梁山士卒的心坎裡，臺下不人的眼神變了。
“咱們不一樣！”方臘聲音激昂起來，“咱們造反，不是想當！是為了有地種！有飯吃！是為了咱們的子孫後代，不用再那貪汙吏的窩囊氣！是為了建立一個耕者有其田，人人能吃飽穿暖的世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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