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，幾個穿皂隸服飾的巡捕大步了進來，為首的是個滿臉橫的巡檢，腰間的佩刀隨著他的步伐一下下晃。
他掃了一眼滿地狼藉，還有那個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壯漢，最後把視線定格在扶著蘇婉的葉凡上。
“誰是主事的？這兒怎麼回事？聚眾鬥毆？”
巡檢的質問聲在寂靜的布莊迴響，帶著一府特有的迫。
蘇婉深吸一口氣，掙開葉凡的攙扶，強撐著站直，將那塊烏木令牌遞了過去。
“爺，小子是錦繡布莊的掌櫃蘇婉。方才有一夥強人闖店中，意圖搶劫傷人，這位葉公子是見義勇為。此乃縣令大人親賜的護商令牌，還請爺明察。”
巡檢接過令牌，翻來覆去看了幾眼，又瞥了一眼葉凡和蘇婉。
一個手無縛之力的書生，一個弱不風的子，幹翻了五十多個強盜？
這話說出去誰信！
不過，這令牌做工良，確實是府之。
他心裡門兒清，這青石鎮地面上的事，大多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周虎那幫人他也有所耳聞，只要不出人命，他們也懶得管。
“行了行了，人都跑了，我們追也來不及。”巡檢把令牌扔回給蘇婉，不耐煩地揮揮手，“把這地方收拾乾淨，以後機靈點！別什麼人都往鎮上放！”
說完，他帶著手下轉就走，竟是連那個被打暈的嘍囉都懶得管。
這府的效率，還真是……一言難盡。
葉凡心裡吐槽一句，也鬆了口氣。
總算是糊弄過去了。
巡檢一走，布莊裡那繃的弦才徹底鬆開。
蘇婉再也撐不住，晃了晃。
葉凡趕再次扶住，讓靠在自己上。
“多謝葉公子……”蘇婉的聲音細若蚊，帶著劫後餘生的虛弱。
“是我該謝你。要不是你，我今天可就代在這了。”葉凡苦笑。
能發符的後症越來越強，他覺自己現在連站著都費勁。
必須得趕找點好東西補補。
“對了，”他想起蘇婉之前的話，“你說的那個林玥，藥材商的兒，家藥鋪在哪？”
“就在鎮東的百草堂。”蘇婉有氣無力地指了個方向，“我……我陪你一起去吧，你現在這樣，我不放心。”
葉凡點點頭，沒拒絕。
他現在確實需要個人扶著。
兩人相互攙扶著，走出了滿目瘡痍的錦繡布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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