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的議事,幾位公子們也被要求到場聆聽,宋歆和周文直也被允許進議事堂。
今天這廳堂裡,幾乎囊括了所有的朝廷重臣,從他們的座位排序看,左邊是曹最為倚重的潁川士族,在座的有荀彧、荀攸,陳群,鍾繇,司馬懿等人。右邊則是來自於譙沛地區計程車族,夏侯惇,夏侯淵和曹氏宗族的人。接著就是兗州和東郡士族,坐在前排的有高、王璨、于、衛宣、董昭等。
曹最倚重的謀士賈詡坐在荀彧後。別的先生頭接耳時,他卻一言不發,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宋歆覺得今天這個座位排序,有點與眾不同。
“往常都是按照職而坐,今日怎麼回事。”他一邊思考著,又看向曹。他正在低著頭與旁的王書吏代著什麼。
議事堂的正中,已經安置了一塊巨大的沙盤,上面正是荊州江北部分的地形。這沙盤做的十分緻,荊州北部三面環山,一面臨江的地形一覽無餘。上面無數的棋子代表著敵我雙方的態勢,宋歆微微抬頭,仔細看了一會,原來還屬於曹軍的當和漢津口,此時也已經被敵軍攻佔。荊州北部從長江到襄水之間的富庶地區,已被分割了數塊。這種態勢,已然是個敗局。
宋歆和周文直就坐在曹衝後,面對著下面這些大先生們。
衛宣看到了宋歆,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宋歆自然也不客氣,回瞪一眼,禮尚往來。
衛宣看到宋歆竟然敢瞪視自己,氣得鬍子都吹了起來,一時間卻也拿他沒有辦法
曹出手,做了個言的手勢,說道:“今天請諸位來議事,是為了定出一個攻略荊州的計策來,諸位可以暢所言,子桓、子健、子文、衝兒,你們幾人要認真聽,如果有想法也可以提出來。”
“是,父親。”曹的幾個兒子齊聲應道。
此時廳堂裡已經安靜了下來,氣氛肅穆,眾人都在等著第一個發言的人。
最後還是鍾繇率先打破了寂靜,說道:“丞相,如今的荊州,若發腐之,不如早棄之。”
此言一齣,許多曹氏宗族的將軍們就不太高興了。“辛苦打下來的土地,就這麼放棄了嗎?”
鍾繇起袍袖,手指沙盤說道:“諸位請看,如今敵軍攻了這荊州腹地,這裡一馬平川,並無險要之地可以守備,我軍在雖然佔據了重要據點,可是中間的聯絡卻被敵軍切斷。還在這裡,不過是空耗軍力。汝南軍的失敗,不就是例子嗎?”
他一邊說,一邊指著沙盤中央,那一塊被群山包圍的低窪平坦的地區。這裡秘麻麻著各種的旗子,就像是一盤棋,敵軍已經佔了上風,而曹軍都收在幾個城市裡面。
這時候,荀攸說道:“的確如此,我軍要面臨的也並非只是荊州一地,據報,聽聞西涼的馬騰、韓遂也有進犯長安之意,東面的合也並不穩固。如果我軍把人力都消耗在這裡,只要東西兩面有一失誤,那可就是滅頂之災了。”
曹皺著眉問道:“公達,那你覺得該怎麼辦?”
荀攸道:“放棄江陵,北據襄、樊。以襄水為屏障據守,以待時機。”
突然有人一拍桌子,忿忿說道:“這不就是把吃進去的,又吐了出來嗎?還要像個頭烏一樣的守著,這仗打的憋屈。”宋歆一看,說話的是曹純,他後的幾個曹氏宗族的將軍們也都面不悅,跟著嚷嚷起來。
“對啊,我們那些戰死的同袍不就白死了?”
“子和莫要聒噪,聽先生把話說完。”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,宋歆抬頭一看,這人帶著一隻眼罩,是夏侯惇。他跪坐在曹側面,子得筆直。曹純等人一見是他發話,便不敢再嚷。看書喇
荀攸道:“將軍們的心思,在下自然知曉,在下何嘗不覺得可惜呢。不過此時的局勢,我們只能把吐出來,讓孫、劉去爭,他們爭的越兇狠,才對我們越有利。”
“我認同先生的計策,這塊地看起來富庶,卻也是四戰之地,無險可守。而且連番大戰,人口、錢糧損失巨大,就算敵軍佔去,沒有幾年也恢復不了。正好我軍可以騰出手來,從西線進取漢中,那裡同樣富庶,還能控制進出益州的要道。”眾人扭頭看去,原來是坐在夏侯惇後的夏侯淵。
夏侯淵的一番說辭,倒是讓曹純等人無話可說,雖然不捨,可也不得不捨棄。
荀彧清了清嗓子,朗聲說道:“北據襄、樊,便可以堵住敵軍北上進潁川的道路,目前態勢看,僵持對我軍有利,對敵軍不利。潁川、汝南之糧完全可以支援我軍據守。而孫劉之軍要麼從江南調運,要麼需要花費數年恢復荊州糧產和人口。我軍要休整,敵軍更要休整。我軍可以趁此機會,加強西北、合一線守備。待三線穩固時,便可再出大軍,橫掃天下。恢復漢室基業。”
曹聽到這最後一句“恢復漢室基業”,眉頭微皺一下,隨即又點頭道:“幾位所論,頗合我意,那接下來呢?”
“丞相,在下建議,我軍應該在長安加固城防,囤積糧草軍械,聽說馬騰韓遂已經休戰和解,西涼軍又驍勇,在下擔心,接下來西邊會出事。”荀彧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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