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褚走到宋歆旁,指著魏諷眾人說道:“他在江陵九死一生,殺了多敵軍,你知道麼?”
眾人呆呆看著,雀無聲。
“宋小哥,你今天就坐在我的邊。他們再有人敢找你的麻煩,就先問問我許某人的劍答不答應。”
宋歆大,深深一揖到地,“多謝許大人!”
話至此,也再沒有人敢來找麻煩,那些還想看熱鬧的人都悻悻離去,魏通低聲說道:“多謝仲康兄了。”
許褚大手一揮道:“無妨,宋歆你莫怕他們,不過都是一群誇誇其談之輩。只會尋章摘句,口舌眾,不值一哂。”
魏通笑了笑道:“我與將軍商議事來晚了,沒想到卻讓你這番委屈。”
“沒什麼,他們也沒討到什麼便宜。對了,大哥,今晚會有多賓客?”
“恐怕不會,元讓將軍是丞相最信任的人之一,稍後丞相手下的重臣和公子悉數都會到場。”
“這麼大的宴會,我還是第一次參加,的確有些忐忑。夏侯將軍脾氣如何?小弟怕說錯了什麼話犯了忌諱。”
魏通道:“沙場上拼殺出來的武將,脾氣都會耿直些。記住不要說他一隻眼盲目的事,他是很忌諱有人他‘盲夏侯’的。你在相府這麼許久,察言觀的本事還是應該學了一些,見機行事即可。”
“謝大哥提醒,小弟記住了。”宋歆點點頭說道。
隨著時辰的接近,越來越多的重臣紛紛趕來。魏通和許褚也要起一一行禮致意。曹丕、曹植、荀彧等人則是被夏侯家先迎屋落座。
和他們見禮過後,宋歆與魏通尋了一人的地方坐下,魏通小聲說道:“賢弟,你記住,一會進宴廳,要先等樂曲響起,我們站在西側,宴會都是按照門第和職排好順序。東邊都是高門大戶、士族子弟和天下名士的座位,西側都是出次一等的人。你目下沒有職,就先與我和許將軍站在一起。”
“好的,聽大哥的。”
這時候,宋歆看到一個左目蓋著黑眼罩的人走出來,不用猜也知道是夏侯惇。他年約四十歲,兩鬢已經有了些白髮。穿的十分講究,一的華麗錦袍,鮮豔,腰間的玉帶澤翠綠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看見賓客差不多來齊,就踏步走上臺階,其子夏侯充站在他右側。他一抬手,孫瑛等人立即起,開始吹奏樂曲,眾賓客聽見,紛紛停止閒聊起按照門第位站好。
“各位賓客,惇今日準備了食劣酒,眾位賓客依然賞臉臨,惇不勝激,還請大家席。”
“足下食酒相待,在下不勝激,請足下先席。”眾賓客回答道。宋歆對這一套禮儀已經不陌生,當時在周文直的府上也經歷過。
“諸位請!”說完,他轉走進宴廳。賓客們也都隨著他進大廳,宋歆自然是已經知道了這種豪門宴會的禮儀,也跟著賓客對主人作揖謝。
夏侯家的大廳比周文直家的大了許多,但由於賓客人多,坐進去也稍顯擁。宋歆和魏通坐在一個桌上,他們左邊旁邊就是許褚。本來說讓宋歆和他一桌,可無奈他材太大,這個桌子稍微有些小了。
夏侯惇將曹丕和曹植引主賓的坐席上,便招呼一聲開始上菜。一群奴婢魚貫而出,為每個桌子都端了同樣的菜。宋歆知道這種宴會區分地位的是主菜食的部位。
果不其然,作為主菜的烤鹿端上來後,先分了最好的給主賓,然後是主人,再是東、西兩邊的賓客,夏侯惇看見許褚坐在下面,了一個下人過來耳語幾句,那人就去吩咐切了一條小鹿給許褚。
宋歆頗為訝異,許褚一人就能吃掉這一條啊。魏通微笑看著許褚,打趣說道:“仲康兄,這條可夠你食用?若不夠在下這裡的將軍可拿去。”
“唉,魏兄客氣了,不夠再問主人要就是了。不過,這可真不一定夠,哈哈。”
宋歆卻無心喝酒,他掃視著廳堂裡的賓客,他們可以明顯的分為幾部分,一些是最早跟隨曹的老將和謀士,另一些是荊州的降將,還有一些與曹植要好的名士,也離得很近。
曹丕則是一臉笑意,對下面的賓客頻頻敬酒,卻沒有和任何人有過多的流。
宋歆覺到一道目,他扭過頭去,發現是周文直。他將酒杯微微舉起,周文直也微微舉杯示意。之後,二人再無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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