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見魏通將魚籽都吐在了手帕上,郭奕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下。這時宋涯也走了過來,“魏大哥暗中提醒我們了,這些魚籽我們都沒嚥下去,吐掉了。”
郭奕驚喜問道:“魏大人,你何時察覺到不對的?”
魏通看向朱家鎮,冷笑一聲道:“因為他們太心急了,真當我魏通是個武夫什麼都不懂嗎?朱老爺作為本地的豪紳,自然要注意做民表率,豈能不知道現在正是鯉魚產子的時候?古人有云,不吃三春之鳥,不殺四月之鱸,也不食五月之鯉。你不覺得,今天朱老爺和那個梁興似乎有些不對勁嗎?”
郭奕連連點頭,心中暗暗佩服魏通的敏銳和仔細,“原來魏大人你也看出來了!”
這時就聽魏通問道:“我們自從進了朱家鎮,就遇到這麼多奇奇怪怪的事,我豈能不多留個心眼呢。比這次兇險的我也遇到過。”
“伯益不妨說說,你都看出什麼來了。”
“這個朱老爺會不會和山賊有所勾結?我之前聽宋歆提起,朱老爺似乎還賣給他們一些什麼丹藥的。後來還燒了一大片藥田。”
魏通看向遠方初升的朝,淡淡說道:“你說的不錯,今晚放走馮虎的,必然是朱府的人。但我覺得,他們怕是另有所圖。”
“另有所圖?”
“伯益,今晚那個鑽出蟲子的怪,恐怕就和那些什麼丹藥有關。”
郭奕忽然想起宋歆曾經說過的養蠱之事,驚呼道:“魏大人的意思是....那些丹藥其實是蟲卵?”
魏通點點頭,“而那個梁興,恐怕也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正派。今晚那麼大的靜,為什麼只有他姍姍來遲?而且朱老爺看見宋歆殺了妖人,還一口咬定他酒後傷人,要將他趕走。還有,宋歆他們不過是去追幾個山賊,便一去不返,我猜會不會是梁興暗中做了什麼手腳。”
郭奕聽到這些,都是他今晚懷疑的地方,忙不迭地點點頭繼續問道:“那我們怎麼辦?要不要繼續追查?”看書喇
魏通看了他一眼,嘆了口氣:“伯益啊,這是修行者的事,你我都是凡人如何手?唯今之計,也只有等宋歆他們回來。否則我們貿然手,或許會弄巧拙。”
郭奕臉上一僵,“是啊,宋歆他們都對付不了,我們就更沒辦法了。”
魏通說完,將週中和張虎到面前,低聲吩咐了幾句。幾人從隊伍中挑了幾個頭腦靈活的軍漢,離了大隊,又潛回朱家鎮。
“這幫人伍前都是遊俠,個個武藝高強,經驗老到。我常差遣他們去打探敵。今晚劉牧不明不白死了,他們可是都憋著一肚子火呢。”
……
不久後,朝躍出地平線,一瞬間普照大地,掃去黑夜的霾。
宋歆他們離去的山口,走進來一個形清瘦的青年,此人面慘白中泛著灰綠,出一濃重的氣,手中還提著一張褶皺的人皮頭套,居然是許久都沒有面的衛起。
衛起緩步走進山,隨即鼻子一,似乎聞到了什麼味道。
“難道他們困了!?”衛起微微吃了一驚,快步衝了進去。眼前的景象讓他驚呆了,到一片狼藉,彷彿經歷了一場大戰,地上滿是碎片。
“碎......碎了....”他猛然撲在地上,抖著撿起一塊碎片,恨得一咬牙,猛地一拳砸在地上,“他們怎麼能困的!?”
可現在他更需要擔心的事,是怎麼對聖使代。一件乾坤寶被毀意味著什麼,衛起比誰都要清楚。
他恨得咬牙切齒,大罵道:“混蛋!宋歆,我和你不共戴天!”
但隨即他又一聲冷笑,“不過,你在裡面已經中了我的積氣,也沒幾天命好活了!”想到這裡,他又哈哈大笑起來。
衛起站起,正想要收拾東西離開,突然他察覺到了一危險。猛然轉一看,一個子正笑地看著他。這人長相頗為奇特,的腮邊長著兩條小指長的須,顯然是個化形的妖。
“是你?你怎麼找到這裡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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