庇厄莉希·理查德。
他主“求”來的,不是溫順的羔羊,也不是徒有虛名的花瓶,而是一條潛藏在華麗襬下的毒蛇,一個心思縝、手段高超的對手。
這簡直是莫大的諷刺。
當務之急,是遏制。
埃文斯重新坐直,鋪開一張印有奎因家族徽章的信紙,取過蘸水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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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,郎德薩·奎因覺得自己今天被幸運神親吻了額頭。
他斜倚在“巢金”賭場二樓那張專屬的、鋪著天鵝絨的賭桌上,猩紅的葡酒漬沾染了絨桌面,他也毫不在意。
指尖一枚金花籌被他彈得叮噹作響,面前堆砌的金幣和象牙籌碼已經高得像座小山,幾乎要遮住他對面那位,自稱來自北境商人的那張鐵青的臉。
“看來,北風凍原的商路今年要為我們奎因家的金庫做貢獻了,我親的朋友?”
郎德薩哈哈笑著,將杯中的殘酒一飲而盡,酒和勝利的刺激讓他面容泛起紅,那雙眼睛裡,此刻只剩下貪婪和膨脹的虛榮。
他喜歡這裡,喜歡“巢金”裡瀰漫的昂貴薰香、菸草和慾混合的味道,更喜歡周圍人看他時那種混合著敬畏與嫉妒的眼神。
他是弗林公爵的三兒子,是未來的公爵脈,他郎德薩生來就該這一切。
“再來!”
北境商人顯然輸急了,低吼著推上了又一批籌碼,那裡麵包括了幾張代表大宗貨的契據。
賭局繼續,用的是赫克托爾公國貴族間最流行的“龍骨骰”。
骰子由深海巨的骨頭打磨,落在黑曜石盤上發出清脆又沉鬱的聲響。
郎德薩意氣風發,幾乎是隨心所地押注,幸運神似乎依舊眷顧著他,他又連贏了幾把,面前的財富再次暴漲。
周圍的喝彩聲、奉承聲如同最醇的酒,讓他徹底沉醉。
“三爺今天的手氣,真是連命運神都要嫉妒啊。”
一個爽朗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。
說話的是個高個子的男人,他不知何時站到了郎德薩邊,臉上掛著恰到好的恭維笑容。
“哼,不過是些小把戲。”
郎德薩故作矜持,但上揚的角暴了他的得意。
“只是……”
高個男人話鋒一轉,聲音低,帶著一蠱。
“以三爺您的份和運氣,只玩這些‘小把戲’,未免有些可惜。樓下貴賓廳正好有一局‘國王之弈’,賭注嘛……才配得上您真正的價值。”
“國王之弈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