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元正總覺得這裡有秘。
王海龍指著工坊,“公子,你需要關注的是這裡。”
一聽這個,應元正就炸了,“是我想關心嗎?!如果不是那些蠢貨去搶船,導致這裡的貿易陷困境,我怎麼會缺原料!”
他的槍!他的糧倉!
王海龍言又止,最終還是開口,“……或許是趙雲鵬的錯呢?”
“他其實可以選擇陸路,但非要選擇海路。皇帝給了他兩個選擇,讓他據實際況決定,結果他在和周應泰巡查後,便自認為已經解決了周圍的海盜,選擇了更快的海路。”
孫使冷笑一聲,“他也不想想,海盜如果這麼好解決,怎麼還會有這麼多。”
王海龍接著說,“要怪就怪他自己,將這裡的海盜都得罪了。不僅是我們,當時需要經過珠海附近海域的船隻都不得不繞道而行,很多海盜都遭到了不小的損失,所以他們才會聯手報復。”
聽著兩人的分析,應元正擺了擺手,“算了算了,不管他們。反正這件事鬧得這麼大,等時間過去,事態自然會平靜下來。”
王海龍和孫使換了一個眼神,由孫使開口打破了沉默,“世子,事大概平靜不下來了。”
應元正不解地問,“怎麼?皇上決定兩邊開戰?”
這狗皇帝也沒這麼瘋啊。
“世子還記得削減俸祿的政策吧。”
應元正點頭。
“削減不僅僅是每年朝廷撥款的減,還包括各地王爺們所擁有的田產收,這才是最大的一部分。”
應元正突然想起柳墨言之前忙到見不到人的原因了。
“再加上……皇上推行攤丁畝的新政策,導致田地的劃分可能會存在問題。”
“攤丁畝好像沒到我們這吧?”他記得第一個試點的區域是四川。這倒是和歷史有出,歷史第一批是四川……還有廣東。
孫使解釋,“據最新訊息,四川那邊進展的比較順利,我們這邊丈量土地便已經開始了,你要知道這裡的巡可是趙明。”
應元正想起來了,這也是趙家的一員。畢竟這裡是平南王的封地,皇帝得派個信任的人來。
孫使繼續說:“然而,僅土地丈量階段,嶺南的各個部族便和稅吏發生了衝突。”
應元正知道肯定是有反對的,比如那些大地主,但他沒想到會是嶺南的部族率先反對。
“為什麼?”他趕問。
孫使嘆了口氣,“事有些複雜,和嶺南的地形、多民族有關。攤丁畝是將人頭稅併土地稅。但這個政策並不適合嶺南。嶺南山區眾多,土地貧瘠且無地契,許多地方由山地民族居住。”
“本來就應該因地制宜,但負責丈量土地的員卻採取了一刀切的方式,草率行事。用北方的“標準弓”丈量嶺南梯田,因演算法差異導致土地多算了三。還有世代居船的疍民,無耕地,卻要按‘沿海灘塗’面積來充當耕地計算,還有單純依據面積而不考慮土地質量來確定稅率等等。”
這是應元正第一次聽到這麼的問題。
孫使補充道:“現在各個民族拒絕承認新丈量的土地資料,稅吏也被驅逐出他們的領地。布政使盧懷遠正頭痛呢。”
“但好在目前這裡只是於前期準備階段,並不算嚴重問題。只要耐心通,花時間與各部族協商,問題就能得到解決。你老師現在忙的焦頭爛額,就是因為這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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