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元正終於看明白了,“你想借這本書推改革?”
這一個兩個,膽子都大的不行。
何江握拳頭,“我知道自己做不到,但那些居高位的大臣,有這個能力。”
應元正嘆了口氣,“你明明看過史書,改革這種事,自古以來有幾個善終的?該清算時,不論男老,哪怕你已經死了,也逃不過。”
他真心不希對方陷在這裡面。
可何江卻目灼灼地回應,“改革,哪有不流的!”
這話一齣,震的應元正心頭一。
“國家現在積重難返。雖然陛下頒佈了攤丁畝的政令,但這套政策,只有在士紳豪族勢力薄弱的地方才能推行下去。世子讓江浙地區試試?沒個四、五年可行嗎?”何江的聲音再次上揚。
【實際上,在江浙地區,從開始推行到初步落實就花了大約6年時間,全面執行和調整過程耗時更久。】
何江移開視線,緩了緩,“之前國庫便已空虛,朝廷面對蒙古和後金的力,更加需要錢。難道敵人能等我們四、五年?”
經歷過北固城之的應元正,當然明白這是不可能的。
之前的戰爭也表明後金在積極學習新技,戰力只會越來越強。
其實,這個時候最直接有效的辦法,就是開放海,重啟對外貿易,過關稅充實國庫。
但開了這個,也就意味著朝廷會有新的財源和新的技。
對手變強,那他造反的難度也會增大。所以出於私心,他絕不會主提出這個建議。
至,能拖一天是一天。最好在他報完仇以後執行。
想到這裡,他看向何江,“如今陛下已經在稅制上刀,你還想怎麼改?按照大憲章裡說的經濟自由執行?”
何江搖頭,一字一句說道:“士紳一化納糧。”
應元正愣了一下,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“你都說了!攤丁畝在江浙推行都要四、五年,那裡計程車紳怎麼可能納糧?”
何江神冷靜,“我知道江浙不可能,我也並未想過全國一起推行。”
注視著對方的眼睛,應元正突然反應過來,“你想在嶺南實施?!”
何江笑了笑,“嶺南能不能實施,要看世子怎麼做?既然世子接下來要負責攤丁畝的推行,不如趁機清嶺南的土地況、士紳結構,為下一步打下基礎。”
應元正滿臉的疑,“怎麼?你還指我來頒佈法令?我是欽差,又不是皇帝!”
何江看著他,“我知道殿下真正的目的。”
屋瞬間安靜下來,連空氣都凝滯了幾分。
“但很抱歉,我幫不了殿下,但我並不認為殿下是錯的。相反,我覺得殿下更適合那個位置。”
說罷,他起行禮,作恭敬而鄭重,“我相信終有一天,嶺南能在殿下的帶領下,為天下有志之士嚮往的地方!不只是嶺南的嶺南,而是天下的嶺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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