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挽回聖心,他便決定採用戶部主事李崇的計策。
以雷霆手段,速定三府。
松江、蘇州、常州三府,限十日完丁口清查。李崇則被擢為欽差副使,持節南下,專司督催。
命令下達的第三日,李崇便帶著隨從抵達了松江府。
可他剛一落地,便撞上了釘子。
士紳早已互通聲氣,以“祖制優免士紳丁銀”、“江南丁口流頻繁,核查難度大”為由,集閉門不出,連府尹設宴邀請,都無一人赴約。
李崇本就急於邀功,見士紳這般不給面子,怒火瞬間竄了上來。
府尹見勢不妙,低聲勸道:“大人,不妨緩上幾日,容下從中斡旋……”
“緩?還要緩到何時?等我老死在任上嗎!”
他直接調來巡檢司兵丁二百,親自帶著人挨家挨戶抄錄丁冊。
凡有稍作推拒者,不論鄉紳富戶,一律以“阻撓新政、藐視王法”論,當場鎖拿。
這般暴的手段,徹底點燃了士紳的怒火。
八月中旬的一個清晨,松江府數百名士紳自發串聯,每戶都帶著家丁,手持棒,浩浩地湧向稅局。
“李崇暴,罔顧祖制!”
“還我士紳公道!”的喊聲,在街頭巷尾此起彼伏。
憤怒的人群衝破稅局的大門,將屋新編的三千餘本丁冊悉數翻出,堆在院子裡點燃。
熊熊火中,有人認出了躲在偏房的李崇,當即大喊:“抓住李崇!別讓他跑了!”
眾人一擁而上,將嚇得面無人的李崇拖了出來,按在街市中央的青石板上。
不知是誰先揮起了子,接著,無數棒如雨點般落下。
不過片刻,李崇便沒了聲息,早已被打得模糊。
次日清晨,松江府徹底變了天。
街上的商鋪全關了門,門板上著“寧罷市,不納丁銀”的字條。
府學的生員們舉著“祖制不可廢”的牌子,在府衙前靜坐。
就連尋常百姓,也聚集在街頭巷尾,議論著李崇的死,對新政滿是牴。
“寧死不納丁銀”的橫幅,從街頭掛到街尾,局勢徹底失控。
訊息傳回京城,朝野震。
史們紛紛出列,彈劾二皇子“用人不當,切激變”、“罔顧江浙民生,搖國本”。
首輔趙世賢語氣沉重:“江浙乃天下富庶之地,如今鬧出這般子,若不嚴懲,各地士紳紛紛效仿,國將不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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