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般思慮間,他的眉頭又不自覺地擰了起來。
林婉儀將他的神變化看在眼裡,約莫猜到了他的心思,開口勸:“世子不必太過心,等你徹底好了,再去理那些事也不遲。
否則,大家既要費心打理手頭的事,還要時時牽掛你的,未必能把事做好。”
應元正聞言,是這個道理。
他此刻心急如焚也無濟於事,於是下心底的牽掛,徹底放鬆下來,安心睡了過去。
到了次日。
應元正的神好了許多,高熱徹底退去,已經能自己坐起吃飯、下床走了,只是子依舊虛弱無力。
王妃不再像第一天那般寸步不離地守著他,卻依舊記掛著他的飲食湯藥。每日吃飯、喝藥的時辰,都會過來親自喂他。
其餘時候,都是林婉儀守在他邊,靜靜看書。
清醒過來後,應元正反倒有些尷尬。
他不喜歡自己的房間裡有外人停留,早在多年前,便拒絕了小東兒在他房間裡或是臥室外值守。
可眼下這般形,他本不可能將林婉儀趕走。
再者,林婉儀悉心照料,他也實在不好開口趕人。
沉默了許久,應元正才勉強找了個話題,語氣有些生:“……你最近還好嗎?”話一齣口,應元正就對自己無語了。
這句話和“今天天氣很好”有什麼區別。
林婉儀抬眼打量了他一番,見他面依舊蒼白,眼底還有未散的倦意,忍不住輕輕勾了勾角,語氣帶著幾分淡淡的調侃,“還行,覺……比你過得好。”
應元正只覺得心頭一堵——這話也太扎心了。
他日日勞心勞力,到頭來,竟還不如一個被在王府的人質過得舒心?
他是不打算活多長,但死因怎麼都不能是過勞死吧?在現代他都沒有達這樣的下場。
穿一個貴族子弟,反而了。
這可太黑幽默了。
應元正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林婉儀將他的自嘲看在眼裡,沉默了片刻,緩緩開口,“所有的……青樓,你都會一一理嗎?”
心中一直存著這個疑問,此刻終究是問了出來。
應元正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那……那些子,你打算怎麼辦?”
應元正緩緩說道:“有手藝的,會安排們去類似的正經鋪子做工;沒有手藝的,也儘量替們尋一份安穩活計。
若是有人想回家,我會派人護送們返鄉;若是有願意嫁人的,也會妥善為們尋一戶良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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