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督，他們陣型了。”王鎮海舉著遠鏡，“右翼和中軍想包抄我們，但左翼還在滅火，整個雁形陣已經散了。”
陳滄瀾點頭：“時候到了。傳令：全艦隊，左轉舵一百八十度，我們殺回去。”
“殺回去？”
“對。”陳滄瀾眼中寒一閃，“他們現在首尾不能相顧，左翼殘了，右翼和中軍節——正是分割殲滅的好機會。”
旗語再次打出。
北疆艦隊在海面上劃出一道巨大的圓弧，船帆在風中劇烈擺，完了一百八十度轉向。現在，他們從逃跑者變了追擊者，航向正北，直撲朝廷水師的中軍。
鄭澤臉大變：“他們怎麼敢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北疆艦隊已經衝到了五百丈。
“弩炮，目標敵方旗艦，放！”
這一次，出的不只是火箭，還有特製的“鏈彈”——兩鐵桿中間用鐵鏈連線，出後在空中旋轉，專門破壞桅杆和船帆。
數十枚鏈彈呼嘯著飛向“鎮海龍舟”。
鄭澤大喊：“舉盾！護住桅杆！”
但晚了。
三枚鏈彈命中主桅。鐵鏈纏繞，鐵桿撞擊，大的桅杆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，然後緩緩傾倒。船帆如巨大的幕布般砸下，覆蓋了大半個甲板。
“鎮海龍舟”速度驟減。
與此同時，十二艘“飛魚級”快艇從北疆艦隊中衝出。這些船隻有靖海級一半大小，但速度極快，如離弦之箭般衝向朝廷水師的右翼艦隊。
每艘快艇上，除了船的水手，就只有五名陸戰隊員，以及……十個裝滿“猛火油”的陶罐。
“火攻隊，上！”陳滄瀾下令。
快艇靈活地穿梭在朝廷戰艦間，在距離二十丈時，陸戰隊員點燃陶罐上的引信，力丟擲。
陶罐砸在敵艦船上，碎裂，猛火油流淌，火焰瞬間蔓延。
這些快艇像一群兇狠的鯊魚，在龐大的朝廷艦隊中撕開一道道口子，然後迅速撤離。等朝廷戰艦想用弓弩反擊時，它們已經跑遠了。
海面上，火焰連了一片。
至十艘朝廷戰艦陷火海，水手們哭喊著跳海逃生。剩下的戰艦驚慌失措，有的想救火，有的想逃跑，陣型徹底崩潰。
鄭澤在傾斜的旗艦上，看著眼前這一幕，一口鮮噴出。
“提督！”親兵扶住他。
“完了……”鄭澤慘笑，“朝廷水師，百年基業，毀於我手……”
他推開親兵，拔劍出鞘：“傳令各艦……各自突圍，能走多走多。迴天津……告訴朝廷，我鄭澤……愧對皇恩……”
長劍橫過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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