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特爾總統幾乎是從真皮座椅上彈起來,臉上寫滿了驚駭,連日勞讓他面憔悴。他辦公室的安保是極樂空間的最高級別,這兩個人,怎麼進來的?
“你們……你們是什麼人?警衛!警衛!”帕特爾下意識按向桌下急呼鈕,指示燈毫無反應。通訊也被切斷了。
“別白費力氣了,總統先生。”嶽舟聲音平淡,不起毫波瀾,他隨意拉過一張訪客椅坐下,姿態從容得像是自家客廳,“我們能進來,自然也能讓你的警衛暫時失聰。”
麗靜立嶽舟後,如一尊沉默的雕塑。那暗紅“玄甲”在辦公室燈下泛著暗芒,眼神銳利,鎖定了帕特爾。
帕特爾畢竟是政壇老手,最初的驚慌過後,迅速強迫自己冷靜。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聲音不那麼抖:“你們想要什麼?錢?還是……別的?”
“錢?”嶽舟像是聽到了笑話,角微勾,“總統先生,你覺得現在的極樂空間,還有什麼是錢能衡量的?或者說,你現在能調的‘錢’,還剩多?”
帕特爾臉瞬間難看。嶽舟的話,正中要害。
主腦系統重啟,地球人份強行錄後,極樂空間的經濟系和社會秩序已瀕臨崩潰。
他這個總統,現在只是個裱糊匠,勉力維持著一個空殼子。
“那麼,你們的目的是什麼?”帕特爾沉聲問,眼神警惕。他想從嶽舟和麗上找出些線索,但兩人平靜得可怕,讓他完全看不。
“我們來,是想和總統先生談一筆易。一筆能讓你擺困境,甚至……為真正的‘救世主’的易。”嶽舟語氣帶著一玩味。
“救世主?”帕特爾眼中閃過不信和嘲諷,“我現在自難保,拿什麼拯救世界?”
他何嘗不知自己的境。曾經支援他的盟友,因醫療資源被地球人大量佔,早已怨聲載道。
而那些本就與他不對付的鷹派富豪,更是恨不得立刻把他從總統位子上踹下去。
至於那些剛獲“公民份”的地球人,現在或許還會因得到些醫療救助而對他恩戴德,可一旦基本需求滿足,更進一步的慾就會像野草般瘋長,到時候,他這個“施恩者”恐怕第一個被反噬。
他現在的下場,幾乎可以預見,要麼被憤怒的極樂空間原住民趕下臺,要麼被失去耐心的地球“新公民”撕碎。等待他的,只有路易十六的命運。
“總統先生是聰明人,應該很清楚自己現在的境。”
嶽舟不疾不徐,“想挽救局勢,唯一的辦法,就是將主腦系統再次修改回來,恢復原有秩序。但問題是,誰會支援你這麼做?誰又有能力這樣做?”
帕特爾沉默。這正是他日夜思考卻找不到答案的死結。
“所以,你需要一個外力,一個能打破僵局,並讓你師出有名的契機。”嶽舟的聲音如魔鬼低語,在帕特爾耳邊響起。
就在這時,嶽舟手腕上的“玄甲”微不可察地一閃,一極淡、幾近明的“尤里孢子”悄無聲息地逸散,融辦公室的空氣迴圈系統,也融了帕特爾的呼吸。
帕特爾並不知道,與嶽舟對話的短短幾分鐘,一種能夠潛移默化影響他潛意識的東西,已在他生發芽。
“你們……到底是誰?”帕特爾聲音有些沙啞,他覺眼前這個年輕人上散發著一種讓他心悸的氣息。
“我們是誰不重要。”嶽舟微微一笑,“重要的是,我們能幫你。但前提是,總統先生需要拿出足夠的誠意。”
“誠意?”帕特爾眼中閃過明,以為對方想趁火打劫,索要特權或資源。
“恐怕,你們找錯人了。”帕特爾試圖強,“極樂空間的安保系統不是擺設,就算你們能潛我的辦公室,也休想在這裡為所為!”
他說著,眼神示意了一下辦公室角落幾個不起眼的安保機人。
麗冷哼一聲,向前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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