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門再次關閉。
那個抱著詞典,一直在角落裡扮演明人的明日香,此刻才敢悄悄地抬起頭來。
看著嶽舟,那雙因為過度張而放大的眼睛裡,充滿了問號。
“老師。”小聲問道,“剛才,那個大塊頭叔叔,是想欺負你嗎?”
嶽舟正在整理實驗臺上的裝置。他轉過,看向明日香。
“不。”他搖了搖頭,“他想欺負所有人,包括他自己。但他發現,他欺負不了我。所以,他選擇暫時和我合作。”他坦然。
明日香有些不解。
“他為什麼要欺負所有人?”
“因為他想見一個人。”嶽舟回答,“他覺得,只有欺負所有人,才能見到他想見的人。”
明日香歪了歪頭,開始思考,這又是嶽舟口中哪個世界,哪個特殊生的描述。
嶽舟沒有再解釋。他走到明日香旁,出手。
“走吧,早課繼續。我們今天,學習一點新的東西。”
明日香乖巧地出手,任由嶽舟牽著。
碇源堂走出房間,臉上那層代表著“合作者”的得微笑早已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。
等候在走廊盡頭的冬月耕造立刻迎了上來。
“碇,怎麼樣?”他低聲音問道,“那個男人到底想幹什麼?他的目的查清了嗎?”
“從今天起,切斷對第三支部的所有監聽和畫面傳輸。”碇源堂沒有回答冬月的問題,而是直接下達了命令。
“什麼?”冬月愣住了,“切斷?碇,你瘋了嗎?我們好不容易才安了人手,現在正是觀察他的最好時機!”
“沒有觀察的必要了。”碇源堂的腳步沒有停下。
“怎麼會沒必要?”冬月跟在他後,語氣愈發急躁,“我敢肯定,他之前說的那些話全都是為了迷我們的煙霧彈!那個所謂的力本不存在,他就是在對那個孩子進行心理導!”
碇源堂停下腳步,轉過,遮鏡後的目落在了冬月上。
那目裡沒有任何溫度,讓冬月後半句“他就是個有特殊癖好的騙子”生生卡在了嚨裡。
“冬月。”碇源堂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,“從此刻起,停止對嶽舟先生的一切主觀臆測和評價。你需要做的,只是無條件執行我下達的指令。明白嗎?”
冬月徹底呆住了。
就在一小時前,碇源堂對自己那些分析還是一種預設甚至贊同的態度。但現在,他的態度卻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。
這一個月來,所有的資料都指向嶽舟只是一個通心理學的“騙子”。可為什麼碇和他談了十幾分鍾後,反而對他產生了如此高的信任。
這不合邏輯。
“我不明白,碇。”冬月皺著眉,“他到底對你說了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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