涼冰吐出一口菸圈,煙霧在夜中繚繞。
“那時候,統治天使星雲的是華燁。他搞了個天宮秩序,簡單來說,就是極端的男霸權。在那套秩序裡,天使沒有任何地位,只是玩,是資源。
那是真正的黑暗時代。
凱莎、鶴熙,還有我。我們三個,當初也不過是那個時代裡稍微強一點的戰士罷了。”
嶽舟靜靜地聽著,沒有話。他在記錄,不僅僅是記錄歷史,更是在記錄這段歷史背後所代表的文明演化邏輯。
“為了推翻華燁,我們打了整整幾千年。”
涼冰的眼神有些飄忽,彷彿穿了時空,回到了那片戰火紛飛的星域,“那不是什麼史詩傳說裡的一呼百應。那是真的在拼命。
我們缺資源,缺技,缺人手。華燁掌握著當時最先進的資源調配權。我們只能躲在角落裡,一點點地研究基因技,一點點地升級我們的。
鶴熙那個老姑婆,就是在那個時候展現出了變態的科研天賦。凱莎負責統籌全域,而我……”
涼冰自嘲地笑了笑,“我那時候是先鋒。我負責帶著姐妹們去衝鋒陷陣,去搞破壞,去研究怎麼用最的資源幹掉最多的敵人。
也就是在那個時候,我開始痴迷於時空技。因為只有跑得夠快,才能活下來。”
“後來呢?”嶽舟適時地問道。
“後來?後來我們贏了唄。”
涼冰彈了彈菸灰,“怒海之戰,我們把華燁趕出了天使星雲。凱莎登基,建立了梅天庭。
那時候,我們以為好日子終於來了。
但接著,超神學院來了。基蘭那個老頭子帶著神河文明的產來了。”
說到這裡,涼冰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。
“我加了超神學院,了那裡的導師。那段時間……大概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候。
我們如飢似地吸收著神河文明的知識。暗能量、基因引擎、大時鐘……那是真正的知識大炸。
我和卡爾那個死變態,當時是同學,也是同事。我們一起研究宇宙的終極真理。
然後,我們發現了那個東西。”
“終極恐懼。”嶽舟平靜地接上了話茬。
“沒錯,終極恐懼,或者虛空。”
涼冰的聲音變得有些抖,那是源於靈魂深的戰慄,“當我們過大時鐘,推演出神河文明毀滅的真相,推演出宇宙的邊緣存在著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意志時……
那種絕,你本想象不到。
我們意識到,主生文明在虛空面前,就像是沙灘上的城堡,海浪一來,什麼都不剩。
我主張研究虛空,主張主進化,主張讓去適應那種未知的環境。
但凱莎不同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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