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意味著,在潛力的上限上,那些被視為螻蟻的原始生命,與高高在上的“先天魔神”,是完全平等的。
隨著時間的流逝,這種底層的平等,開始逐漸顯現出威力。
那些原始文明在拜先天魔神的過程中,開始模仿他們的形態。他們發現,人形,似乎是這方天地中最適合修行、最能契合五行流轉的形態。
於是,無論是長著幾個腦袋的野,還是生著鱗片的怪,都在修行的過程中,拼命地向著人形演化。
他們開始索出屬於自己的修行之法,開始在各自的母星上建立起獨屬於自己的修真文明。
有的文明專修神,有的文明打造極其龐大的機械巨,有的文明則將各種毒與蠱結合到了極致。
這些新生代的文明,在經歷了漫長的蟄伏與發展後,終於開始踏星空。
當他們與那些自詡為“先天魔神”的老牌妖族發生撞時,老妖族們驚恐地發現,這些曾經被他們視為螻蟻的後起之秀,竟然擁有著不輸於他們的恐怖戰力。
戰爭、融合、流、貿易。
先天魔神與後起之秀的撞,讓這方原本只有幾十萬妖族的荒涼天地,徹底沸騰了起來。
不同的妖族,佔據著不同的主星,發展出了千奇百怪、百花齊放的文明文化。
這了一個純粹的、充滿了無限可能的妖族宇宙。
鎮元子負手立於太虛之中,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的演變。
他沒有去幹涉,也沒有去評判那些為了資源而發的星際戰爭,更沒有去指責那些驕奢逸的老牌妖王。
他只是用一種極其客觀、極其冷酷的上帝視角,審視著這方天地的每一個細節。
“你看。”鎮元子轉過頭,看向菩提祖師,語氣中著一種看了萬運轉規律的深邃,“生命這種東西,本不需要誰去給他們定下死板的規矩。
只要給他們一個絕對自由的底子,他們自己就會去尋找出路。他們會去適應,會去改變,會去創造出連開闢者都無法預料的繁華。”
菩提祖師順著他的目看去,看著那片已經變得璀璨奪目、生機的星海,沉默良久,最終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“老朽這一生,都在教人如何順應天數,如何修心養。”
菩提祖師輕長鬚,聲音中帶著一釋然,“如今看來,老朽那套東西,確實是有些陳舊了。這等野蠻生長、卻又生生不息的造化,才是真正的大道。”
鎮元子微微一笑。
“這出戲,看得很痛快。”
他轉過,寬大的純白袖在太虛中輕輕一拂。
沒有驚天地的法影,也沒有撕裂空間的震耳聾。
他整個人,就這麼在菩提祖師的注視下,化作了一抹極其淡薄的清氣,無聲無息地融了那無垠的太虛之中,徹底消失了蹤跡。
菩提祖師站在原地,看著鎮元子消失的地方,沒有去追問他去了哪裡。
他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,將手中的拂塵搭在臂彎上。
“這老傢伙,走得倒是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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