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抱著那塊,咬得咔咔響,好像那不是,是匡睿的。
一邊啃,一邊兇往前竄。
夕從樹裡下來,金線一樣灑在地上。
蟬鳴悠悠,偶爾有鳥掠過頭頂,拍翅聲清脆。
時間,在他倆拌罵街中,悄悄溜走了。
天一黑,林子就徹底黑。
“找地方歇吧。”匡睿說。
“哼!我寧可睡樹杈,也不跟你這個胚一塊兒!”貝貝翻了個白眼。
“行啊,你樂意凍死,我也不攔著。”匡睿咧一笑,腳步立馬加快。
他選了個三面環山的小坡,只留一道窄口子,背風還蔽,滿意得直手。
儲戒一亮,一個軍綠帳篷“唰”地撐開。
接著,摺疊床、厚棉被、小枕頭……一件件往外搬。
貝貝看得目瞪口呆:“你……你這儲戒裡,不裝靈藥、不藏法,裝這堆玩意兒?你瘋了吧?修士都風餐宿,你這是修仙還是修保姆?”
匡睿一邊擺盤子一邊回:“我樂意。
人生在世,不就是為了吃好睡好?別等到白髮蒼蒼才哭——沒嘗過味,死不瞑目。”
他擺出一桌小酒菜,熱氣騰騰,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。
貝貝眼睛黏在菜上,咽口水的聲音比蚊子還響,裡還強撐:“哼!修仙不苦修,你早晚走火魔!”
匡睿夾起一塊紅燒,慢悠悠放進裡,嚼得滋滋響:“這,就是修煉。”
沒錯。
幾天前,他誤食神世家地,拜了位老饕餮為師,學了門祖傳神功——《饕餮昇仙訣》。
這功法,說白了就一句話:
吃得下,就能活;吃得好,就能飛。
傳說,遠古有個兇饕餮,能吞日月、嚼星辰、吞山河,連雷電都當零兒。
食神家族的祖先,就是從這貨上悟出的路——不用打坐吐納,不用經脈衝關,天天吃飽喝足,修為蹭蹭漲。
吃一鍋仙珍,抵得上別人苦修三年。
吃一桌滿漢全席,勝過閉關百年。
而匡睿?他現在不是修士,是食神預備役。
他吃的,不是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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