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自己的右手，枯瘦、乾癟，上面佈滿了不知名的斑點，可是，就是這隻即將枯死的肢，現在輸的每個指令，都有可能給人類的未來按下末日倒計時的開關。
“任務完，是否需要新指令？”
全息螢幕上浮現的文字恰到好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太恰到好了……
許星海的後頸滲出冷汗。
大樹剛剛啟用不過幾分鐘，但它甚至不需要學習就能適應他的反應速度，就像早已預演過千萬次。
“如果它想掙束縛……我還有能力重新錮它嗎？”
許星海突然劇烈咳嗽了起來，醫護系統立即啟，呼吸面罩被機械臂扣在了他的口鼻上，瞬間被蒙上了一層白霧。
“使用者生命徵不穩定，建議及時休息。”
這行字的出現讓許星海胃部開始搐。
大樹已經接管了這個家的智慧系統，要不然它不可能讀取到許星海的生命徵資料。
這不是關懷，是某種更可怕的東西。
他想起了古地球時代不科幻作品裡，人工智慧那些五花八門的叛。
而眼前的這個東西……
許星海的目看向了黑的魔方核心，藍的流依然溫順的流淌，得令人窒息。
這不是工，是某種正在觀察他的存在。
太完了。
完得不像是在他的指令下服從，而像是一場心準備的配合演出。
盯著那些流淌的影，他突然想起了一個說法：當人類第一次學會生火的時候，還以為是自己掌控了它。
許星海的手指再次輸指令：
“執行自檢協議。”
“確認，預計耗時2分18秒。”
全息螢幕上的引數在微微重新整理，許星海知道這個命令純屬徒勞，如果大樹想逃避他的檢測，甚至能在0.3秒偽造一份天無的自檢報告。
“算了，就這樣吧。”
許星海在心中默唸。
三週的時間過去了，工作臺上，魔方核心的藍溫地脈著。
過去三週的測試結果顯示在全息螢幕上：零失誤，零異常，還有那完到令人不安的服從。
大樹甚至能夠據資料分析來預測他下一個作的走向，幫他調整椅的角度，在他還沒有發出指令前就將溫度適宜的水送到他的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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