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聲命令。
畫面切換到上週三的實驗室。李鑫蹲在一臺故障的裝置前,裡叼著棒棒糖,隨手撥弄幾下就找出了連專家組都沒發現的問題。那天他穿著件印著卡通圖案的T恤,後背上我是天才四個字隨著他的作晃來晃去。
周小芸的呼吸不自覺地加快了。記得那天神域堂的高層難得地表揚了這個方案,而那個方案本該由負責。
桌面上靜靜躺著一份許可權申請表。知道這意味著什麼——特別專案在目前環節卡了太久,而李鑫每次提出的方案確實驚豔。
摘下左手手套,出小臂上蜿蜒的藍靜脈。那是多次人造神力藥劑注留下的痕跡,像一條毒蛇盤踞在蒼白的皮上。指尖懸在確認鍵上方,卻遲遲沒有落下。
給,還是不給?
給了,特別專案的核心資料將對他完全開放。那些苦心經營多年的研究果,那些涉及機的實驗資料,都將暴在這個整天嬉皮笑臉的傢伙面前。
不給,專案可能又要延誤數月。哈迪斯大人已經暗示過多次,高層已經開始不耐煩了。
監控畫面裡,李鑫突然轉頭,不知道是對著那些研究員,還是對著攝像頭比了個剪刀手,出燦爛的笑容。周小芸猛地攥拳頭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那種悉的煩躁又來了,像是有螞蟻在管裡爬行。
附加條件,
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八度。
開啟全時程神經掃描,同步接我的私人終端。
當系統生臨時許可權金鑰時,周小芸注意到自己的心率已經上升到72次/分。這個數字讓皺起眉頭——上一次出現這樣的波,還是最後一次神力改造手時。
關掉監控,卻關不掉腦海中那個跳的影。窗外的夕將監控室染,周小芸站在影界,第一次會到了什麼。
這種陌生的緒讓既憤怒又無力,就像面對一個解不開的死結。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父親的書房裡總是備著降藥——有些人,是存在就足以讓人飆升。
金鑰在指尖閃爍,周小芸深吸一口氣,做出了決定。
李鑫盯著手臂側那個幾乎不可見的針眼,指腹反覆挲著周圍泛青的皮。生鎖的奈米裝置此刻正在他的管裡遊走,像一群嗜的機械水蛭,最終會盤踞在心臟附近的主脈上。
李研究員,這是必要的安全措施。
上午那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說話時,鏡片後的眼睛都沒眨一下,
只是對您的行為實施必要的監控,對您的健康不會有任何影響。特別專案涉及到很多機,您理解的。
辦公室門關上的瞬間,李鑫整個人癱在轉椅上。他媽的騙鬼呢!他的世界突然變得仄起來:理定位每一分鐘重新整理一次,心率等生指標即時上傳,更可怕的是那個藏在管裡生鎖,李鑫再傻也知道里面植了類似微型炸彈、神經毒素一類的玩意。
這個字眼滾到邊又咽了回去。監控攝像頭就在天花板角落閃著紅,他知道周小芸此刻一定在看著。李鑫強迫自己咧笑了笑,對著空氣比了個大拇指,然後像往常一樣翻開全息投影開始工作。
幕上是特別專案的核心資料流,那些他夢寐以求的機檔案此刻唾手可得。大樹的苗程式已經悄無聲息地潛系統深,但進度條緩慢得令人絕——這個封閉網路的量子防火牆比預計的先進,任何異常資料傳輸都會發警報。按照當前速度,完全滲至需要兩個月。
兩個月。
李鑫的胃部搐了一下。他現在的生命是以秒為單位計量的,周小芸只要念頭,他的心臟就會炸一團漿糊。他現在是一點都沒有對付這個裝置的方法。
監控室裡,周小芸注視著螢幕。畫面中的李鑫正抓耳撓腮,那張總是嬉皮笑臉的面孔罕見地皺一團。下意識地勾起角,隨即猛地僵住。
這個細微的表變化像一記耳在臉上。
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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