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漠的綠洲依舊籠罩在悉的濁重氣息中。
烈日炙烤下的沙礫蒸騰起混合著駱駝味、陳舊汗漬和廉價香水的刺鼻氣味,多年來如同無形的帷幕般籠罩著這片小小的綠洲。
獷的男荷爾蒙與油脂的氣息在四十度高溫中發酵,間或夾雜著水煙館飄出的濃郁果香和烤攤的油煙味。
然而今日,在這片渾濁的氣息裡,卻頑固地滲了一縷格格不的淡雅芬芳。
那香氣帶著心調配的層次。
前調是清新的柑橘香,中調轉為甜的白花香,最後沉澱溫暖的麝香基底。
與集市上常見的劣質玫瑰香水不同,這香氣在灼熱空氣中保持著驚人的持久力,既不擴散也不消散,彷彿被施了某種魔法般恆定地縈繞在特定區域。
這緻考究的香水味,與綠洲獷原始的環境形了奇妙的違和,就像在滿是油汙的機械堆裡突然出現了一朵沾著晨的鮮花。
梅杏杏慵懶地倚在一頂奢華的金轎上,輕紗幔帳隨著沙漠熱風輕輕飄,在黃沙背景中顯得格外招搖。
那淡雅甜膩的香水味正是從上散發出來的,隨著轎子的移在空氣中劃出一道無形的香痕。
那個搶來的懸浮拍攝機人正忙碌地環繞飛行,鏡頭不斷調整焦距,發出輕微的嗡嗡聲。
這個銀的球時而俯衝拍修長的頸部線條,時而繞到側面捕捉半臥的嫵姿態,顯然正在即時上傳這些心構圖的照到社平臺。
梅杏杏今天的裝扮堪稱浮誇。
上是一件鑲滿金的抹,在烈日下反著刺目的芒;下則是高開衩的金長,每走一步都會出整條白皙的大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赤著的雙足,十趾塗著豔紅的甲油,此刻正隨意地踩在前方轎伕古銅的肩膀上。
那轎伕虯結的後頸已經滲出細的汗珠,卻不敢有毫晃。
四個高近兩米的壯漢穩穩地抬著轎子前行,他們赤的上已經被汗水浸,繃的在下泛著油。
梅杏杏似乎很這種居高臨下的覺,時不時用腳尖輕輕點一下轎伕的鎖骨,就像在控某種人遙控。
懸浮機人突然飛到正面,梅杏杏立即擺出一個嫵的姿勢,手指卷著一縷長髮,紅微嘟。
機人閃了兩下藍,顯然是在進行面部特寫拍攝。
耳垂上那對金鑲玉的耳墜隨著作輕輕搖晃,與腰間金鍊的撞聲混在一起,像在為這支古怪的隊伍打著節拍。
梅杏杏的轎隊行進在沙漠綠洲的主幹道上,場面誇張得令人咋舌。
在前行的道路兩側,每隔二三十米就站著兩名猛男,他們像儀仗隊般分立左右,隨著轎子的行進有節奏地擺出各種誇張造型。
恭迎王大人!
隨著整齊的呼喊聲,猛男們開始展示自己健碩的材。
有的雙手抱,讓飽滿的有節奏地跳;有的刻意凸顯出八塊分明的腹線條;還有的甚至表演起健作,古銅的在下泛著油。
梅杏杏的眼睛頓時迸發出閃亮的小星星,興地拍打著轎子的扶手:
太棒了!再用力點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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