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約恩帝國的北部荒原上,時間彷彿被凍了明的固。
一道冰封的湖橫亙在雪原中央,冰層厚得能吞下整個冬季的風聲,表面凝結著細碎的冰裂紋,像極了某種古老文明留下的圖騰。
不知疲倦地傾瀉而下,在冰面折出千萬道銀亮的箭,刺得人幾乎睜不開眼,卻又捨不得移開視線。
那芒裡藏著荒原獨有的慷慨與凜冽,每一縷都帶著冰晶的重量。
遠的山脈匍匐在天際,峰頂被經年不化的積雪裹白的剪影,廓在藍得發脆的天空下顯得格外清晰。
雲絮像是被凍住的棉絮,一不地懸在山尖上,偶爾有風吹過,也只是讓雲影在雪坡上緩緩流淌。
山腳下的松樹站黑的一片,枝椏被積雪得低垂,卻依然著倔強的墨綠,像一群沉默的衛兵守著荒原的秘。
就在這片近乎凝滯的寂靜裡,一臺雪地托突然撕開了冰面的平靜。
它的履帶碾過冰層,捲起的浮雪在空中劃出一道白的弧線,如同拖著一條轉瞬即逝的尾煙。引擎的轟鳴在空曠的荒原上撞出回聲,驚得松枝上的積雪簌簌墜落,砸在雪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托的速度越來越快,冰屑在下飛濺。
它在冰面上留下兩道錯的轍痕,如同給冰封的湖面繫上了一條銀的帶。隨著一聲更響亮的轟鳴,它猛地轉向,朝著松樹林的邊緣衝去。
履帶捲起的雪霧愈發濃重,幾乎要將車吞沒,唯有那道向前的軌跡,在一片純白中顯得格外決絕,彷彿要一頭撞進松林的影裡。
雪地托的引擎聲驟然低啞,履帶在雪地上犁出兩道深,最終在松樹林邊緣穩穩停下。
哈迪斯抬手掀起戰目鏡,鏡片後的目銳利如鷹,掃過眼前枝椏錯的林。
松針上的積雪被引擎餘震震落,簌簌落在他的肩頭,他卻渾然不覺,只是微微側頭,聆聽著林深傳來的、被風雪過濾得模糊不清的聲響。
他抬起戴著白戰手套的手腕,拂過肩頭厚重的白防護服,積雪在布料上簌簌滾落,出腕甲側嵌著的全息螢幕。
指尖在冰冷的應區輕點兩下,淡藍的芒瞬間在他面前鋪開,一張立的三維地形圖緩緩旋轉,標註著麻麻的等高線。
其中幾個閃爍著紅的座標點格外醒目,像是雪原上跳的心臟,正隨著某種頻率微微明滅。
“到了,就是這裡。”
哈迪斯的聲音裹著寒氣,撞在松樹幹上又彈回來。他出手,不輕不重地拍了拍托後座上那團被白雪半掩的東西。
積雪突然了,先是簌簌落下一片雪塵,接著有個小小的猛地抖了一下,彷彿剛從深眠中驚醒。
雪塊從防護服上落,出一個同樣裹著雪白厚的影,頭上的戰頭盔還沾著雪。直到這時才看清,那竟是個抱著哈迪斯腰際的人,小小的手臂幾乎要嵌進對方的料裡。
就在這時,林中傳來一連串劇烈的炸,沉悶的轟鳴在林間迴盪。
震波掀起的氣浪猛地撞在松樹上,枝頭堆積的厚雪應聲而落,紛紛揚揚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雪,瞬間將哈迪斯和後座的影罩在其中。
接著,幾道熾熱的紅能量彈帶著尖銳的呼嘯從林深飛出,著松枝掠過,在冰面上炸開一團團橘紅的焰,濺起的冰屑如碎玉般四散飛濺。
哈迪斯眉頭微蹙,抬手撣了撣肩頭新落的積雪。
腰間傳來的力道陡然加重,那小小的手臂像是鐵鉗般勒得更,隔著厚重的防護服,他彷彿能到對方急促的心跳,像揣著一隻驚的小。
沒過多久,林的影裡傳來枝葉晃的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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