蘑菇雲的煙塵還沒在陣地上散盡,小伍子趴在戰壕裡,手指還在微微抖 。
他以為犀利哥的自是這場死斗的終點,是用生命畫上的句號。
可當煙塵被風吹散些許,他抬起頭,瞳孔驟然收:遠的焦土上,三臺卡米諾斯正緩緩站起,暗紅的裝甲佈滿裂痕,卻依舊能看出機甲核心未損;而黑影機甲那邊,四臺殘缺的鋼鐵軀也在掙扎著撐起,有的了一條,有的只剩單臂,外掛裝甲碎得像破布,可學測裡的芒,卻沒有半分熄滅的跡象。
小伍子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錯了,犀利哥的犧牲不是結束,只是更慘烈戰鬥的開始。
沒有任何預兆,倖存的機甲同時衝向對方。
卡米諾斯的離子刃再次亮起,卻沒了之前的優雅章法;黑影機甲也不再講究戰配合,僅剩的機械臂要麼握著刃,要麼直接攥鐵拳。
雙方徹底拋棄了戰鬥技巧與作規程,將這場對決變了最原始的搏混戰。
“哐!”
一臺黑影機甲用僅剩的右臂,死死抱住卡米諾斯的部,任憑對方的刃在自己背上劃出深,合金裝甲碎片簌簌掉落,卻依舊不肯鬆手;另一臺卡米諾斯則用合金鋼拳,反覆砸向黑影的座艙,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金屬變形的脆響,座艙玻璃的裂痕越來越,裡面傳來機士抑的嘶吼。
這種毫無技巧的搏鬥,比之前的刃對決更顯恐怖。
沒有躲閃,沒有防,只有用鋼鐵軀扛,用零件破碎的代價換對方的損傷,破碎的裝甲、斷裂的機甲肢在陣地上散落,機油在焦土上匯蜿蜒流淌的溪流,每一聲撞、每一次撕裂,都像在為犧牲者奏響悲愴的樂章。
小伍子看得渾發冷,卻攥了便攜能量炮,對準遠試圖襲黑影機甲的羅尼特步兵。
他幫不上機甲戰鬥,只能用這種方式,為那些殘破的鋼鐵影爭取一生機。
就在這時,一陣悉的嘶吼突然過硝煙傳來,是沙納德的國歌!
他猛地抬頭,只見一臺左斷裂、靠單支撐的黑影機甲,突然開啟了外部擴音,激昂的歌聲再次響徹陣地:
“鋼鐵鑄就的膛——”
機甲的右臂早已失去刃,此刻卻彈出數條黑鐵索,像犀利哥之前那樣,準纏住前的卡米諾斯。
那臺卡米諾斯瘋狂掙扎,刃劈砍著鐵索,卻只濺起火星。
鐵索越纏越,將兩臺機甲死死捆在一起。
“永不彎曲的脊樑——”
歌聲陡然拔高,黑影機甲背部的能量核心開始發紅、發燙,能量輸出條衝破安全閾值,螢幕上的警告燈連一片。
卡米諾斯里的機士終於慌了,推進瘋狂噴,卻掙不開鐵索的束縛。
下一秒,“轟!” 橘紅的火球再次炸開,一朵新的蘑菇雲在陣地上升起。
小伍子的眼淚再也忍不住,順著臉頰滾落。
可他還沒來得及平復心緒,又一臺黑影機甲開啟了擴音,國歌的嘶吼聲接連不斷。
有的用鐵索纏住敵人,有的直接撞向卡米諾斯的能量核心,有的拖著斷衝向叢集的敵人……一朵,兩朵,三朵……蘑菇雲在陣地上接連升起,每一朵都伴隨著激昂的國歌,每一朵都代表著一臺黑影機甲的最後衝鋒。
直到最後一臺黑影機甲,它的機已經被炸得只剩軀幹,卻依舊用僅剩的機械爪抓住一臺卡米諾斯的肩甲,外部擴音裡傳出斷斷續續卻依舊堅定的歌聲,能量核心在一陣劇烈的嗡鳴後,轟然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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