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斌衛喃喃道，聲音嘶啞，卻依然在徒勞地抵抗，彷彿抓住了最後一稻草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臉上混雜著痛苦、困和最後一倔強的質疑，那雙已經不再有星辰黑暗，只剩下凡人混與赤紅的眼睛，死死盯住劉默。
“那時候的我！不過是一個在沙納德制得不到認可，專案屢屢被駁回，只能在邊緣搞些基因工程研究的失敗者。我的研究不被主流接，被視為離經叛道！我本人更是無足輕重！
這樣一個我，有什麼價值值得羅尼特帝國用資源，花費十數年時間，佈下這樣一個局來接近和滲？！這本說不通！！”
他的緒激起來。
也許他已經接了安娜羅尼特帝國特工的份，但是他依然固執地相信，他與這個人之間的，絕對不是一場謀。
或許，這是一個帝國特工想要放棄過去，走出霾，過普通人生活的劇。
面對張斌衛這最後的質疑，劉默眯起了他那雙蒼老卻依舊銳利的眼睛。
那眼神里，沒有嘲諷，只有一種悉了人最貪婪角落的悲哀與瞭然。
他輕輕地吐出了那個足以碎一切僥倖的答案。
“醒醒吧，張斌衛。這本無關乎通常意義上的國家利益對抗，或者戰略價值評估。這僅僅源於一個坐在王座上，掌握著無上權力，卻對死亡到無比恐懼，進而滋生出瘋狂永生慾的皇帝的私慾罷了。”
他的聲音得很低，卻像一把淬毒的匕首，準地刺核心。
“私慾……永生……”
這四個字，如同最狂暴的雷霆，直直劈張斌衛混不堪的腦海！
他如遭雷擊，猛地向後一仰，彷彿被無形的巨力狠狠撞擊。
一直籠罩在他上那屬於聖主奧丁的冰冷和威嚴，在這一刻如同被破的氣泡，徹底消散湮滅。
他不再是那個謀劃諸神黃昏，意圖重塑世界的影主宰，而是變回了那個被命運玩弄，被至親背叛，被至高權力視為工的張斌衛。
“啊……！！”
一聲混合了恍然、絕與巨大諷刺的短促痛呼從他嚨裡不控制地溢位。
他猛地抬起雙手，死死抓住了自己頭上的黑兜帽，然後，用盡全力氣向下一扯！
兜帽被暴地扯落，出了張斌衛那張因極致的緒衝擊而徹底扭曲的臉龐。
汗水浸溼了他散的黑髮，黏在額角和臉頰。
他的眼睛睜大到極限，佈，瞳孔卻失去了焦距，渙散如死灰。
抖著無法合攏，牙齒咯咯作響。
過往無數的疑問和不合理之，此刻被一名為永生的線瞬間串聯了起來，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開，拼湊出一幅令人不寒而慄的圖景！
為什麼在他叛逃後，會那麼順利地得到羅尼特帝國的收容？
不僅為了高高在上的歸化者，還獲得了關鍵的資源、資金甚至研究自由？
為什麼在他最初以個人能力，悄悄建立神域堂這個帶有明顯異端和危險彩的地下組織雛形時，以鐵腕和控制力著稱的羅尼特皇帝，竟然表現出了一種近乎詭異的容忍和默許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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