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局勢混，他只記得大哥悶哼一聲，卻依舊反手斬殺了襲者，直到突圍後才發現傷口深可見骨。
他一直以為，慕容颯站不起來，是那刀傷損了筋脈，加之餘洲環境惡劣、醫治不及所致。
可此刻聽白莯媱說竟有多種毒，且是常年累月所下，慕容靖心頭猛地一沉——那日大哥上確是中了刀，可那傷勢雖重，絕不足以讓他徹底癱瘓，更遑論纏綿病榻多年，連太醫都束手無策。
“竟是這樣……”他低聲喃語，眉峰蹙得更，眼底滿是困與懊悔。
是誰竟對大哥有如此深的恨意？不僅要置他於死地，還佈下這般綿長毒的局？
是草原上的敵人，還是……朝堂暗的黑手？甚至，會不會是邊之人？
一個個疑問在心頭盤旋，讓他周的氣都低了幾分，看向慕容颯的目裡，多了幾分複雜的愧疚——他竟從未懷疑過，兄長的“傷”背後，藏著這般驚心的謀。
一直對大哥的都是愧疚的，若不是自己深陷危險，大哥也不會單槍匹馬去救他。
慕容靖的聲音低沉，緩緩描摹著一年前草原上的刀劍影，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如昨，將屋兩人的思緒盡數拉回那片瀰漫著腥與風沙的戰場。
話音未落，一直沉默的慕容颯忽然開口，嗓音帶著幾分沙啞的冷冽：
“當時那一刀，我本可以躲過。”
他垂眸著自己毫無知覺的，眼底閃過一厲。
“就在彎刀劈來的瞬間，頭突然一陣眩暈，渾力道像是被走大半，才被那襲者鑽了空子。”
“是上那鑽心的痛，才生生把我從那陣昏沉裡拽了回來。”
他抬眸，目掃過慕容靖，又落回白莯媱上，語氣篤定。
“現在想來，那眩暈絕非偶然，定是的毒恰巧發作了。”
“那是慢匿的毒，毒素劑量極微，潛伏週期長，不影響脈象，只在特定因如勞累、傷、緒激下發作！”白莯媱解釋。
慕容靖與慕容熙對視一眼，皆在對方眼中看到震驚。
白莯媱指尖輕點桌面，語氣帶著幾分揭秘般的篤定，緩緩解釋道：
“大皇子當年被刺的那柄刀，怕不只是傷筋骨那麼簡單——上面應該還淬了‘慢腐毒’。”
“這毒滲後，沒有立刻發作，反倒和你原本就有的慢匿毒纏在了一起，兩種毒素相互催化，才生出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噢！”
抬眸掃過兩人凝重的神，笑意淺淡。
“往後每年都會準時發作一次，每次都藉著‘舊傷復發’的名頭掩人耳目，脈象也只在發作時稍顯紊，等毒暫緩，便又恢復如常。”
“太醫們只盯著刀傷診治，自然想不到這‘舊疾’背後，藏著兩種毒素疊加的貓膩，也就始終沒能查出中毒的真相。”
慕容颯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，指節泛白到幾乎斷裂，椅扶手被他按出一道淺淺的凹痕。
他垂眸盯著毫無知覺的，眼底翻湧著滔天戾氣，沙啞的嗓音帶著淬了冰的恨意：
“慢腐毒……舊傷復發……”
這幾個字似從牙裡出來，帶著沫般的咬牙切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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