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靖結滾,沉聲道:“阿媱!”
一聲低喚帶著幾分無奈,打破了屋繃的氣氛。
白莯媱聞言,忍不住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語氣帶著點被打擾的不耐:
“慌什麼?我又不會害他!不過是讓人安安穩穩睡一覺,省得我施針時有人瞎搗。”
慕容颯盯著那粒藥丸,又瞥了眼慕容靖神,想到三日便可解毒的,繃的肩背終是鬆了幾分。
他一把奪過藥丸,仰頭便嚥了下去,作乾脆得不帶一猶豫——事已至此,他還有什麼猶豫的,至很直白。
不過片刻,藥效便洶湧而上,慕容颯只覺得眼皮重如千斤,腦中陣陣發沉,眼前的人影漸漸模糊。
他強撐著想坐穩,意識卻已不控制地沉淪,最終頭一歪,靠在椅扶手上,呼吸變得綿長均勻,已然陷了深沉的昏迷。
椅上的人眉目舒展,沒了平日的冷與警惕,倒顯出幾分難得的平靜,唯有抿的角,還殘留著一未散的戒備。
白莯媱手腕一翻,掌心憑空出現明針管與幾袋淡黃。
快手出針管,將其中,又起一銀針在指尖轉了個圈,對慕容靖道:
“慕容靖,這是最快的法子——針劑配著這‘葡萄糖滴’,能讓藥效直接鑽進七經八脈,比單靠湯藥快十倍。”
練地將針頭刺慕容颯手腕經脈,調好流速,看著緩緩順著管流淌,眼底帶著幾分得意:
“能用上現代技,他那千兩銀子花得一點不冤。就算是在現代,這般靶向給藥的解毒療程,也是這個價!”
慕容靖的目死死黏在那明管與淡黃上,瞳孔驟然收。
他從未見過這般奇特的“針劑”與“滴”,看著順著針頭緩緩流慕容颯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,又驚又疑。
這就是現代的醫麼。
他下意識往前傾了傾,結滾,聲音帶著難掩的繃:
“這……這東西真能解毒?這般直接,不會傷了他經脈?”
眼底滿是狐疑,眼前的“現代技”於他而言太過詭異,又想到白莯媱不會那樣做,心中才放些心。
白莯媱頭也沒抬,指尖還在調整滴流速,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:“放心,小皇孫當初那棘手的天花,就是靠這法子降的溫。”
隨手將用過的針管歸位,抬眼看向慕容靖繃的臉,眼底帶著幾分傲然:
“若不是這靶向給藥的法子,哪能讓他那般快痊癒?”
慕容靖結滾,目仍焦著在那緩緩流的滴上,聲音裡帶著幾分試探:“你這般坑他銀錢,用這詭異法子給他解毒,就不怕他醒後記恨,事後秋後算賬?”
白莯媱聞言嗤笑一聲,抬眼時眼底滿是理所當然:
“怕什麼?他那纏的劇毒,換旁人來便是束手無策,能撿回一條命,千兩金銀算什麼?他的命,本就值那個錢。”
慕容靖一噎,到了邊的話瞬間卡在嚨裡。
他著白莯媱坦無畏的模樣,再想想慕容颯那確實棘手的毒,竟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,只覺心頭那點疑慮,被這直白又篤定的話撞得七零八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