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挽戈眼睛一亮，正要追問是什麼東西，白莯媱卻笑著湊近，抬手擋在邊，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道：
“那紅油的原料，是一種紅果子做的。先前我在邊關樹林裡偶然發現的，特意留了些種子。
春種夏收，等果子了，紅彤彤的煞是好看，到時候用來調味，就是最正宗的紅油了。”
聲音得極低，帶著幾分神秘，眼底卻閃著篤定的，倒真像是藏了什麼寶貝似的。
秦挽戈聞言，眼睛瞬間亮得像淬了星，握著木筷的手都忍不住收，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揚，連聲道：
“真的？！那紅果子竟能做出紅油？王妃你也太厲害了吧！”
湊近了些，聲音裡滿是急切的期待，“那種子現在在哪兒？我這就讓人去開闢菜地，好好照料，定要讓它順順利利長出來！”
白莯媱被這雀躍勁兒逗笑，抬手輕輕拍了拍的肩：“急什麼，種子我好生收著呢，要春日裡才能種。”
說著，轉頭看向案上的調料，目落在一碗澄黃的吳茱萸油和一小碟曬乾的紅花上，眼底閃過一靈。
“不過眼下也能先試試臨時法子，雖不及紅油正宗，卻也能有紅亮澤和烈辣口。”
話音未落，已拿起陶勺，舀了兩勺吳茱萸油倒空碗，又抓了一小撮紅花放進去，用木筷細細攪勻。
只見原本澄黃的油漸漸染上一層淡紅，湊近聞，除了茱萸的辛烈，還多了幾分紅花的清潤香氣。
“挽戈，取塊生羊來。” 白莯媱示意道。
秦挽戈立刻手腳麻利地遞過一塊切好的羊，白莯媱用調好的紅油替代品均勻塗抹在上，又撒了些鹽、孜然、花椒等。
遞給一旁的廚娘：“按先前的火候，烤至外皮焦紅即可。”
廚娘領命，當即架上炭火。
不多時，香便混合著辛烈的香氣瀰漫開來，那羊表面泛著一層淡淡的紅亮油，看著竟真有幾分紅油燒烤的模樣。
慕容誠湊上前聞了聞，挑眉道：“這香氣倒比先前更烈些，看著也更有食慾了。”
秦景戈也頷首附和，目落在那紅亮的烤羊上，眼底帶著幾分好奇。
待烤好後，白莯媱先夾了一小塊遞給秦挽戈：“嚐嚐看，是不是你想要的覺？”
秦挽戈早就踮著腳盯著炭火上的羊，鼻尖不住翕，那紅亮油勾得頭直。
接過白莯媱遞來的塊，便迫不及待咬下一大口。
熱油混著在舌尖炸開，茱萸的烈辣裹著紅花的微潤，比先前了幾分衝勁，多了層綿長的辛香，那淡淡的紅亮澤更是襯得質愈發人。
眼睛猛地睜大，腮幫子鼓鼓地咀嚼著，連呼吸都帶著熱氣，卻捨不得停下，含糊不清地嚷道：
“好吃！太好吃了！就是這個覺！又香又辣，油鋥亮的，比之前的過癮多了！”
說著又飛快咬了第二口，角沾了點油星也顧不上，看向白莯媱的眼神滿是崇拜：
“王妃你也太神了！就用吳茱萸油和紅花，竟能調出這般滋味！”
越說越興，手裡的木筷都快到碗底，顯然是徹底被這臨時替代的“紅油燒烤”征服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