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吧！”
“謝皇上！”
皇后抬眼瞥見皇上繃的下頜線，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，卻還是恭順地揚聲吩咐：“都退下吧！”
殿宮人應聲行禮，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，連殿門都輕輕闔上，暖閣裡霎時靜了下來，看皇上神又是有事要吩咐了！
皇后垂在側的指尖輕輕蜷了一下，面上卻依舊掛著得的淺笑，緩步走到一旁親手斟了杯熱茶，遞到皇上面前：
“皇上冒著風雪過來，定是凍著了，先喝口熱茶暖暖子吧。”
上次也是這般，親手給倒的茶，皇上到走都未嘗一口。
皇上抬眸看一眼，目沉沉，終是開口，聲音裡聽不出半分波瀾：
“秀即刻宮，不必等了。三日，朕要讓們盡數宮。”
皇后端著茶盞的手猛地一，眼底的笑意瞬間僵住，難以置信地追問：
“三日？這……這是不是太急了些？務府那邊，怕是連宮室都還沒收拾妥當呢。”
皇上眸底淬著一不容置喙的冷意：
“朕說，三日。”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帝王獨有的威，一字一句砸在暖閣裡。
“務府若是這都辦不妥，一群草包留著又有何用，自有人能替他們辦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皇后驟然發白的臉，語氣又沉了幾分：“此事，朕不想再聽任何推之詞。”
皇后肩頭微垂，斂去眸底所有的驚疑與波瀾。
“是，皇上。”的聲音溫馴得聽不出一異樣，唯有垂在側的指尖，死死掐進了掌心，“臣妾知曉了。”
今日的皇上……怎的如此反常？
那不容置喙的威，沉得像殿外漫天的雪，得幾乎不過氣，皇上這般模樣，實在是……太嚇人了。
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，竟讓他這般急著推進選秀，連半分轉圜的餘地都不肯留？
皇上走後，皇后派出去的人回話：今日飲天監監正求見了皇上，二人在書待了一個時辰，至於說了什麼無人知曉！
皇后立於明黃描金的榻之側，那金線在搖曳的燭下泛著冰冷的澤。
星……這個近來在宮中被竊竊私語的字眼，像一細的針，反覆刺著的心口。
為何不是本宮？在心中無聲地質問。
是堂堂戶部尚書的嫡長，自小便被教養得端莊得，知書達理。
當年，皇上還是那個不寵的皇子時，是的家族堅定地站在他後，傾盡所有助他步步為營。
他們一起在熬過漫漫長夜，一起在朝堂上面對明槍暗箭，那份分，豈是旁人能比？
二十幾年的相濡以沫，二十幾年的風雨同舟，為他打理後宮，讓他無後顧之憂；為他誕下子嗣，延續皇家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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