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沉片刻，語氣緩和了些許，但依舊帶著審視：“捐納賜爵……”
他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，眼神在慕容靖和魏國公之間游移。
隨即心中冷笑一聲。
這些滿朝文武，有爵位的不在數。可又有多人是真正心向著他，向著這萬里江山的？他們看重的，不過是爵位帶來的權勢、地位和蔭庇子孫的特權。
既然如此，那這爵位，便不再是榮耀的象徵，而是一種可以標價出售的籌碼。
用這些本就“名不副實”的爵位，去換取實實在在的賑災銀糧，倒也不失為一筆劃算的買賣。
他的目聚集在滿朝文武上，帶著一探究和考量，只是，這爵位的分量，得看他們捐的是多數量了。
這是在向在場的所有人，尤其是那些家財萬貫的員們，發出一個明確的訊號。
“老五，繼續講！”
慕容靖聲音依舊沉穩：“父皇。兒臣以為，災如火，單靠捐款杯水車薪，難以為繼。兒臣有一策，可解燃眉之急。”
“講。”皇帝目銳利，直刺而下。
“第一，開倉，發常平倉米糧，六洲之地，必有餘糧，先以朝廷儲備穩住民心。”
“第二，以工代賑。”他頓了頓，語氣加重，“招募災民疏通河道，加固堤壩，既能清理積雪，又能讓百姓自食其力，避免流民之患。”
“第三，此次捐款不論出，不論男老，只講銀錢數量！”
慕容靖擲地有聲，話音未落，滿朝文武已是一片譁然。
“荒謬！”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率先出列，面漲紅。
“自古以來，爵位乃國之重，豈能授與商賈賤民？此舉簡直是搖國本！”
“五殿下此言差矣！”另一位大臣隨其後，聲音尖銳。
“子足不出戶，持家務尚可，若因捐錢而獲爵，豈不是讓天下人笑我大乾無人？”
一時間，反對之聲如水般湧來，有人痛心疾首，有人義憤填膺，更有人暗中觀察，神複雜。
慕容靖卻彷彿未聞，只是靜靜地站在殿中，目平靜地著父皇。
皇上坐在座上，面沉如水，手指依舊在扶手上輕輕敲擊，只是那頻率，似乎比剛才更快了幾分。
他沒有立刻表態，只是將目投向了下方作一團的臣子們，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冷。這場面，比他預想的，還要熱鬧幾分。
皇上的目驟然一亮，一個念頭如電石火般在他腦中閃過。
“子爵……”他低聲重複著，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。
那些能一擲千金，拿得出足以換取爵位的鉅額財富的子，其後的家族勢力和財富底蘊，必定非同小可。
本，豈不是比任何祥瑞都更像傳說中的“星”？
一個能攪風雲、引來鉅富相助的子，的出現，或許真能為這風雨飄搖的大乾，帶來一轉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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