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衛兵本還想合圍,可眼見白莯媱手中那怪異武抬手便有同伴應聲倒地,太快了,連躲閃的餘地都沒有,先前的悍勇瞬間被懼意取代。
人人心頭都懸著一弦,腳步下意識往後,誰都怕自己為下一個倒下的人,方才囂著上前的勢頭然無存,只敢舉著兵遠遠對峙,竟無一人敢真的攔路。
白莯媱握著麻醉槍,緩步向前,槍口始終對著前方最靠前的衛兵,寒意懾人。
腳步未停,慕容熙隨其側,黑人護著白家兄弟跟在後方,一行人就這樣迎著衛兵們怯怯的目,徑直穿過圍堵的人群。
衛兵們僵在原地,看著幾人的背影,竟無一人敢抬手阻攔。
白莯媱餘瞥見黑人護著自家兄弟,當即開口:
“讓他們先走!他們的目標從來都是我,他們留在這兒會被拖累。”
慕容熙聞言,沒有半分猶豫,轉頭對黑人吩咐:“聽的!速帶他們離開!”
黑人抱拳領命,架著白大壯與白小壯,形一晃便掠旁邊的巷弄,轉瞬沒了蹤跡。
眼見兩人安全撤離,白莯媱才鬆了口氣,轉頭催慕容熙:
“你怎麼還不走?再耽擱片刻,人越來越多,你便是有通天本事,也飛不出去!”
慕容熙卻半步未挪,長劍橫在前,目掃過四周漸漸圍攏的衛兵,苦笑一聲:
“先前他們的目標是我,如今見了你手中這神兵,咱倆早已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,誰都跑不掉!”
他的話字字屬實。
離刑場不遠的一閣樓雅間,慕容煜正憑窗而立,冷眸將下方的變故盡收眼底。
從陳雲凱出現他就開始留意白莯媱,陳雲凱可是培養那批影衛中的前五,怎會不識?
到黑人突襲刑場,又到白莯媱持怪異武所向披靡,再到遣走白家兄弟、與慕容熙並肩對峙,每一個畫面都清晰落在他眼中。
熙王府的眼線早已傳信,說三皇子慕容熙現刑場,且與廢靖王妃白莯媱過從甚。
他本只是閒來無事,想看看這場戲能鬧到什麼地步,卻沒料到竟看出了天大的意外。
慕容熙竟真的親自下場,為了兩個平民出的泥子,公然劫刑場!
這個念頭像驚雷般炸在他心頭,隨即便是難以抑制的狂喜。
劫刑場乃是大罪,若是能當場拿下慕容熙,單憑這一條罪名,父皇必然對其徹底失,慕容熙離儲君之位便會越來越遠。
慕容煜緩緩轉過,角的笑意愈發濃烈,慕容颯殘失勢,慕容靖已被他掌控。
如今朝堂之上,能與他相爭的,就只剩一個慕容熙。他竟自投羅網,當真是天助我也!
他負手而立,周的戾氣與野心盡數顯,目掃向窗外被層層圍堵的街巷,語氣狠:
“今日,便讓他徹底翻不了。”
“影衛!”慕容煜低嗤一聲,眼底盡是不屑與自負,他最不缺的,便是這些匿暗的利刃,當即揚聲下令:“去!”
話音未落,數道穿衛兵服的影便如鬼魅般從閣樓四周的影裡竄出,形迅捷無匹,直撲白莯媱與慕容熙兩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