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風的話像一道驚雷,猛地劈進白莯媱的腦海:慕容靖是被人控制了。
死死盯著那片下此起彼伏的遊走痕跡,心尖驟然一沉,一個荒謬卻又無比驚悚的念頭破土而出。
不會是這些蟲子樣的東西在作怪吧?
中醫和西醫,卻從未見過這般詭異的形,那些在皮下蜿蜒的活,難道是……傳說中的蠱蟲?
這個念頭像冰錐般刺進的四肢百骸,讓渾泛起一層細的寒意,難道這世上真有蠱蟲?
白莯媱的目死死黏在慕容靖膛那片起伏的上,指尖不控制地微微蜷起,連呼吸都帶上了幾分醫者探究的狂熱。
現代外科醫生刻在骨子裡的解剖瘋狂囂,結輕輕滾,一個念頭在腦海裡瘋長:
好想劃開那層古銅的皮,看看那些在皮下興風作浪的蠱蟲,究竟長什麼模樣。
是通漆黑、細如髮,還是披甲、猙獰可怖?是隻有寥寥數條,還是早已在裡盤踞出一片巢?
這個想法燙得驚人,甚至拿出一把鋒利的醫用手刀,寒泠泠,彷彿正應和著心底的躁。
可指尖及冰冷的刀柄時,又猛地頓住。
咬了咬下,將那衝強下去,眼底卻仍殘留著一不甘的灼灼芒。
拿來手機,點開錄影功能,鏡頭穩穩對準慕容靖膛那片起伏的。
這可是至關重要的證據,日後若是他醒了不認賬,也好有個憑證,半點都不能。
“慕容靖,我現在幫你治,你沒說話就當作你答應了!”
白莯媱俯看著他。
醫者刀,本就該徵得病人同意,可眼下慕容靖本不可能回應。
等了幾稍都未見慕容靖回應,手機螢幕裡只有他痛苦神,和赤紅的眼。
白莯媱又補了一句,眉眼彎彎卻藏著幾分狡黠:“那,你沒反對,我就當同意了!”
待錄下足夠的畫面,才關掉影片,隨手將手機揣回襟裡。
而後挽了挽袖,眼底躍著幾分屬於外科醫生的狂熱與好奇,朝著昏沉的慕容靖揚聲笑道:“小白鼠,我來了!”
可從未親眼見過傳說中的蠱蟲。
這般千載難逢的機會擺在眼前,自然要好好研究一番——機不可失,失不再來,錯過這次,豈不是太可惜了!
往日在手室裡練就的定力在此刻盡數迸發。
取出早已稀釋好的醫用鎮靜劑,又翻出一次無菌針頭,作稔地排盡針管裡的空氣。
慕容靖膛的蠕還在繼續,他額角青筋暴起,間溢位抑的悶哼。
白莯媱避開他皮下蠱蟲遊走的軌跡,找準肩頸的靜脈,手腕微沉,針尖便穩穩刺。
明的藥緩緩推,帶著一微涼的滲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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