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青衫夫子面漲得發紫,梗著脖子強辯:
“讀書之人清高自守,怎會貪念這些黃白俗!你們……你們簡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!”
白莯媱抱著手臂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語氣輕飄飄卻字字心:
“既然不貪錢財,那你今日跑到我這兒來攔路罵人、砸我場子,為的是什麼呀?總不能是吃飽了撐的,專門來找罵的吧?”
那青衫夫子被問得啞口無言,臉一陣紅一陣白,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。
他惱怒,聲音都變了調:
“豎子!豎子!強詞奪理!我不與你這般婦人一般見識!”
話音未落,他再也待不下去,袖袍一甩,灰頭土臉地快步出人群,狼狽離去。
白莯媱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,不屑地輕嗤一聲:
“切,啥也不是。”
隨即清了清嗓子,朗聲道:
“樂居學堂公開招募夫子,但凡有真才實學的學子,皆可前來報名,選者還能與孫墨言公子一同研學論道!”
人群瞬間炸開了鍋,有人驚得失聲喊道:
“不是吧,能跟孫墨言孫公子一起研學?”
“孫公子可是咱們餘洲第一才子啊!聽說學識氣度,半點不輸國子監的飽學之士!能跟他一同治學論道,這可是天大的機緣!”
眾人立刻七八舌地議論開來,一個個眼含熱切:
“真是孫公子?白姑娘肯定不會騙人,那我家那小子拼了命也要上樂居學堂!”
“樂居學堂不僅免費,還能得第一才子指點,這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啊!”
“我這就回去告訴同鄉,都來報名,也來沾沾才氣!”
“有孫公子坐鎮,這學堂肯定差不了!以後孩子就送這兒來!
白莯媱眼底掠過一淺淡笑意,心裡暗自瞭然。
這便是慣用的法子:借勢造勢,先聲奪人。
在大乾做的每一件事,從來都不是憑著一腔蠻勁,而是步步算計、借勢而為。
當初蛋糕麵包,走的就是高階路子,先借著宋茜婷的笈及,再讓三皇子的名頭上一。
京中權貴最是看重臉面與新奇,有這兩座大山背書,的糕點不用沿街賣,自然就了貴圈裡爭相追捧的稀罕,價錢開得再高,也有人願意買單。
後來種菌子、種蔬菜,路子卻完全換了。
那不是靠名聲撐起來的奢品,而是剛需。
人可以不吃緻糕點,卻不能一日不食蔬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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