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谷翕著鼻頭,鼻尖縈繞著陌生又人的香氣。
它從沒嘗過這般滋味,可東西是眼前這人遞來的,心頭的氣還沒消,哪能輕易就原諒。
白莯媱瞧著它饞卻撐著傲的模樣,暗自腹誹:這頭大傢伙,心眼未免也太多了些。
輕咳一聲,故作惋惜道:“你不喜歡呀?那算了,我可饞這口好久了,香得很呢。”
面上擺出一副正中下懷的神,儼然一副你不吃正好,我還捨不得給你的模樣。
鎮谷心裡犯嘀咕:按道理不該好好哄我幾句嗎?這人類也太小氣了!
眼見白莯媱當真要把滷豬蹄送進裡,它立刻探爪搶過,大口咬了下去。
獨特的滋味在舌尖散開,新奇又人,嗯,好吃!
“吃了我的東西,往日恩怨就一筆勾銷,如何?”白莯媱笑著說道。
鎮谷傲地偏過頭,心裡不以為然:就憑一個豬蹄就想了事?先前的傷可不能白。
白莯媱和它本就不算識,全然不這頭巨的心思。
一旁的如梅見狀開口:“白姑娘,它這是嫌吃食太啦。”
“最多十豬蹄,再多可沒有了,不要就算啦。”白莯媱挑眉道。
鎮谷暗自盤算,十下肚倒也能吃得飽腹。
白莯媱用胳膊肘輕輕了旁的如梅,低聲問道:“它這是什麼意思?”
如梅湊到耳邊,小聲回話:“它在琢磨劃不划算呢。”
白莯媱不由得暗自驚歎:“這大傢伙的靈智,也未免太高了吧,千斤的重量,幾千個心眼!”
鎮谷故作姿態地抬了抬下,彷彿是大發慈悲一般,慢悠悠地頷首。
罷了,十豬蹄,勉強抵消過往糾葛。
白莯媱瞧著它那副模樣,忍不住莞爾:“呵,反倒還委屈上了。”
白莯媱和如梅剛踏出瘴氣林,一眼便見了慕容誠。
這一個月來,他日日守在此地。
即便藥王谷早已傳信說平安無事,他依舊不肯離去。
心底總存著一念想,盼著下一刻,就能看見姐姐從林中走出。
萬萬沒想到,這份等候終究有了結果。
白莯媱看向慕容誠,笑著開口:“老弟,你不會一直在這兒等我出林?”
“姐姐在藥王谷待了整整一月,我實在放心不下。”慕容誠語聲懇切。
白莯媱目掃過一旁搭起的帳篷、擺放的桌椅,心中瞭然,他竟是在此駐紮了一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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