凱莉點了點頭,沒有再多說。走到昏迷的喬野邊,檢查了一下他的狀態。喬野呼吸微弱但平穩,口的令牌芒雖然暗淡,卻依舊穩定,似乎在自行吸收著周圍空間中極其稀薄的能量,維持著最低限度的運轉,保護著宿主最後的心脈。暫時沒有生命危險,但同樣急需治療和安全的休養環境。
凱莉又走到林序邊,出手指,輕輕點在他的眉心。白的、極其微弱的芒滲,林序猛地一,空的眼中恢復了一神采,但隨即被更深的痛苦和疲憊淹沒。他看向凱莉,又看向賀驍,張了張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,只是艱難地、幅度極小地點了點頭,表示自己還撐得住。
最後,凱莉看向賀驍,目落在他右肩那猙獰的傷口上。那傷口被無形的冰冷力量強行“束縛”著,不再大量出,但邊緣的皮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、死灰般的,彷彿正在失去活。
“你的傷……那‘束縛’……是盒子做的?” 凱莉問道。
賀驍艱難地點了點頭,又搖了搖頭:“不知道……它自己……的。在流……靠近盒子。”
凱莉眉頭蹙得更,出手,指尖凝聚起一極其微弱的白芒,想要探查賀驍傷口的況。但當的秩序力量剛剛及傷口邊緣那無形的“束縛”時——
“嗤!”
一聲輕微的、如同冷水滴熱油的聲音響起。凱莉指尖的秩序芒,竟然與那無形的冰冷“束縛”力量發生了劇烈的排斥反應!一微弱但尖銳的衝擊力傳來,將凱莉的手指彈開,指尖甚至傳來一陣刺痛和麻木!
凱莉悶哼一聲,收回手指,白的眼眸中閃過一駭然。的秩序力量,竟然無法滲、甚至被那“束縛”力量排斥、反擊?!那到底是什麼質的力量?竟然與所掌握的、能梳理混、安狂躁的秩序之力,質截然不同,甚至對立?
賀驍也覺到了傷口傳來的、更加劇烈的刺痛,彷彿那無形的“束縛”被凱莉的力量刺激,收了幾分。他悶哼一聲,額頭上滲出更多冷汗。
“不行……” 凱莉搖了搖頭,臉難看,“我的力量……無法干涉。這‘束縛’……很……‘頑固’。而且,質……特殊。它在阻止你流,但也在……侵蝕傷口周圍的生機。不能持久。必須儘快找到真正的治療方法,或者……解除它。”
解除?如何解除?賀驍連這“束縛”是如何產生的都不知道。難道要等這盒子再次“心好”,自己收回這力量?
賀驍的心沉了下去。這盒子帶來的,究竟是救贖,還是更緩慢的死亡?
就在這時——
“咳咳……水……有水嗎?” 老陳沙啞的聲音從下方傳來。他不知何時,已經掙扎著,用捲刃的砍刀支撐著,拖著幾乎廢掉的左,一點點挪到了梯井旁,仰頭看著平臺上的幾人,獨眼中恢復了一兇悍,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麻木的疲憊和乾。
水。這個最基本的需求,在經歷了連番的逃亡、戰鬥和震撼後,此刻被提起,才讓眾人意識到,他們已經太久沒有補充水分了。乾,如同小火,開始灼燒每個人的嚨。
凱莉沉默了一下,搖了搖頭。上自然沒有帶水。林序和賀驍也沒有。喬野或許有,但他昏迷不醒。
就在眾人心頭更加沉重時——
“滴答。”
一聲極其輕微、但在死寂中卻異常清晰的水滴聲,從平臺另一側,靠近深淵絕壁的角落傳來。
眾人循聲去。只見在那個角落,鏽蝕的金屬平臺與冰冷巖壁的接,因為剛才那恐怖力量洪流的沖刷,或者是因為年代久遠的鏽蝕,裂開了一道細微的隙。一滴滴清澈的、帶著淡淡涼意的水珠,正從那隙中緩緩滲出,匯聚一小灘,然後順著平臺的坡度,向著深淵的方向,極其緩慢地流淌,在邊緣凝水滴,最終滴落,消失在無盡的黑暗中。
那水滴清澈,在喬野令牌微弱的芒映照下,甚至反出一點晶瑩。看起來,就是最普通的、從岩層中滲出的地下水。
但在這種地方,在經歷了剛才那一切之後,這突然出現的、看似普通的滴水,卻顯得格外詭異。
凱莉白的眼眸,第一時間鎖定了那滲水的隙。沒有貿然靠近,而是集中神,仔細知。片刻後,眉頭微挑,眼中閃過一詫異。
“水……是普通的地下水。沒有……異常能量,沒有汙染。” 的聲音帶著一疑,“但是……這裂後面……岩層很薄。後面……好像是空的?有氣流……很微弱,從裡面吹出來。帶著……很淡的……某種礦的味道。還有……一點……很奇怪的能量殘留……很古老,很微弱,像是……被封閉了很久。”
裂後面是空的?有氣流?古老的能量殘留?
賀驍、老陳,甚至連意識模糊的林序,都掙扎著,將目投向那滲水的隙。
這絕壁上的平臺,這絕境之中的絕境,難道……還藏著別的通路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