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，的廓模糊不清，但那雙眼睛，卻亮得驚人。
“現在，”的聲音得極低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我們可以說點正事了。”
正事？
陸振華的大腦一片空白，嗡嗡作響。
寒風颳過，吹得他臉頰生疼，可他覺不到。他所有的，所有的神經，都死死地鎖在前面那個孩上。
剛才發生的一切，像是一場荒誕的噩夢。
不，比噩夢更離奇。
他親眼看著把一枚紐扣，一枚他以為是王隊長用來栽贓陷害的“罪證”，當著他的面，徒手拆開。
那裡面，竟然是的線路和微弱的紅。
竊聽。
這個詞像是燒紅的烙鐵，狠狠地燙在了他的腦子裡。
這種東西，他只在部隊接反特務培訓的時候，在圖片上見過。那是屬於敵特、間諜、屬於另一個世界的東西。怎麼會出現在青山？怎麼會出現在一個知青的上？
而，姜晚，這個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姑娘，不僅一眼識破，還能在談笑風生間將計就計，甚至……練地把它拆解報廢。
那作，那份從容，本不是一個普通的農村姑娘能有的。
陸振華的嚨發乾，心臟在腔裡狂跳，幾乎要撞碎他的肋骨。他當過兵，上過戰場，他見過，也開過槍。他自認為膽子不小，可現在，他卻到一種源自骨髓的寒意，比這北方的冬夜還要刺骨。
恐懼。
純粹的，對未知的恐懼。
他試圖把眼前的姜晚和他腦中那個弱、孤僻、被人欺負的“黑五類”子形象重疊在一起，卻發現它們徹底撕裂了。
到底是誰？
這個問題像一毒刺，扎進了他的思維深。
“陸大哥？”
姜晚又了他一聲，往前走了兩步，離他更近了。
黑暗中，他甚至能聞到上傳來的一淡淡的皂角混合著鐵鏽的氣味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……”陸振華終於從牙裡出幾個字，每一個字都無比艱難。
“我到底是誰，對嗎？”姜晚替他問了出來。
的語調很平，沒有任何波瀾，卻讓陸振華的頭皮一陣發麻。
他沒有回答，只是死死地盯著，全的都繃了，擺出了一個隨時可以攻擊或防的姿態。這是他刻在骨子裡的本能。
姜晚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張，但毫不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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