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霸州的手,沒有一抖,堅定地握住了那塊懸浮的、部彷彿封存著微型海洋的蔚藍碎片。就在他指尖及碎片的剎那——
“嗡——!”
四塊“古神之匙”碎片(包括他懷中的三塊)同時發出前所未有的、足以穿現實與維度的強烈芒!青、黑、赤、藍四華匯、纏繞,如同四道奔騰的河流,最終在他前匯聚一個不斷旋轉、穩定下來的四暈!一遠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龐大、純、彷彿及世界本源的規則力量,如同溫暖的汐般湧他的,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,滋養著他因真相而震撼的靈魂!
更龐大的資訊流,不再是來自“主宰之影”的傳遞,而是直接從這初步匯聚的碎片集合中奔湧而出,強行灌注進他的意識深!
他“看”得更清楚了!
那無盡的維度虛海,那沉睡的、散發著“夢境”波的龐大意志……“外神之夢”並非一個主的、惡意的侵略行為。它更像是一種宇宙尺度的自然現象,如同星系的旋轉、恆星的生滅。它的“夢”,是某種更高層面規則的隨機漲落與顯化。
而他們所在的這個世界,這個維度,就像是一個不幸離這“夢境”波源頭太近的脆弱氣泡。並非整個維度都已被侵蝕,但某些區域,由於自結構或某種歷史的偶然,與“夢境”波產生了深度的“共振”與“粘連”。
這些區域,便是“主宰之影”所說的——世界的病灶。
拉萊耶,是其中一個巨大而古老的病灶。這裡空間結構脆弱,規則被深度扭曲,幾乎為了“夢境”力量滲此界的一個穩定“埠”。深潛者、星之眷族乃至這“主宰之影”,都是依附於這個埠而存在的、適應了這種扭曲規則的“生態群落”。
北極星基地探測到的異常,極地那孕育了時空畸變的神殿,甚至可能包括引發最初“雙日凌空、月當空”全球異變的源頭,都是大小不一、新舊各異的“病灶”!
這些病灶,如同人上的潰瘍傷口,不斷滲出“外神之夢”的力量(表現為各種規則扭曲、怪滋生、詭異現象),汙染並瓦解著這個世界原本的規則結構。若不加以遏制,這些病灶會不斷擴大、連線,最終導致整個維度氣泡的結構崩潰,被徹底的“同化”進那無意識的“夢境”洪流之中,萬歸虛,一切存在的痕跡都被抹去。
而“古神之匙”……
楚霸州著前四暈中蘊含的、那種獨特的“穩定”與“界定”的規則力量。
它確實不是用來殺死“外神”的武,那無異於螳臂當車。它的真正作用,是修復與加固!它蘊含著前紀元文明對維度規則的終極理解,能夠在一定程度上“合”這些規則的傷口,暫時隔絕或極大削弱“夢境”力量的滲,如同為水的船打上補丁!
集齊七塊碎片,重鑄完整的“古神之匙”,便能形一個強大的、覆蓋整個維度的“穩定力場”,雖然無法除靠近“夢境”源頭的本危機,但能極大延緩世界被徹底同化的程序,為文明爭取到寶貴的息之機,並……獲得那一次至關重要的、“對話”的資格。
這,就是“守護者”真正的使命——並非戰勝某個的敵人,而是與整個宇宙的某種“自然規律”賽跑,在註定沉沒的船上,儘可能多地搶救生命與文明的火種,並尋找那幾乎不存在的……一線變數!
龐大的資訊與沉重的責任,幾乎要將楚霸州的意識淹沒。但他守著靈臺一點清明,將這份認知與力量,死死地烙印在靈魂深。
他緩緩抬起頭,看向那團依舊靜默的“主宰之影”,眼中之前的震撼與迷茫已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悉本質後的、深不見底的平靜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 他的聲音在這奇異的空間迴盪,帶著一種承擔了萬古重擔後的沉穩,“此界之病灶,吾等之使命。”
“主宰之影”的意識流傳來一極淡的、或許是“認可”的波。
“認知……即是力量的開端……”
“通往‘夢之隙’的道路,已在汝等面前展開……”
“追尋剩餘的碎片……完汝等的使命吧……”
隨著它的意識流,眾人來時的星辰廊道開始變得模糊、扭曲,而在另一側,那混沌的能量壁緩緩分開,顯出一條怪陸離、彷彿由無數夢境與幻覺構的、極不穩定的通道。通道的盡頭,是一片無法用任何語言描述的、不斷變幻彩的混沌,那裡散發出的氣息,與“外神之夢”同源,卻又更加直接、更加危險!
那就是……“夢之隙”?通往其他碎片所在地,或者說,通往更深層真相的路徑?
楚霸州著前四塊碎片傳來的、指向那條通道的強烈牽引,知道下一步的方向已然明確。
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團“主宰之影”,沒有再多言,轉,面向他的團隊。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震撼過後的蒼白,以及一種豁出一切的決然。
“我們走。” 楚霸州的聲音斬釘截鐵,率先踏向了那條怪陸離的、通往未知夢境的道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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