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扶蘇聽完，眸微閃，緩緩頷首。
隨即下令：將此人押回咸大牢，死罪即刻免除，改判重刑。
接著，他又命英布再去咸死牢，再提四名死囚前來。
他心中已有猜測——石涅致人中毒的緣由，或許並非礦本劇毒，而是另有。
要驗證這一點，唯有再試。
不多時，英布帶回四人。太子扶蘇毫不猶豫，命第三名死囚如前兩人一般，踏那間正燃燒著石涅的室。
結果一如所料——不到一刻鐘，那人便開始呼吸急促、頭痛裂、意識模糊，搖搖墜。
英布迅速將其拖出，夏無且急施救，終將命挽回。
太子扶蘇當場宣佈：此人死罪免去，貶為重刑，押返咸牢獄。
理完第三個死囚，他立即讓第四人進同一間屋子——只是這一次，他特意命人推開一扇窗戶。
奇蹟出現了。
第四名死囚在煙霧繚繞的屋中，竟安然堅持了一個時辰，才漸漸顯出中毒跡象。
太子扶蘇當即下令：免死，改判重刑，押走。
第五人場時，窗戶開了兩扇。
這一回，那人足足撐了大半天，直到力不支，才出現頭暈悶之症。
結果依舊——死罪赦免，重刑收監。
翌日清晨，第六名死囚步那屋，這次不僅窗開，連大門也被徹底敞開。
風灌滿屋，煙隨風散。
整整一日一夜，那人穩坐其中，毫無異狀。
唯一的問題是——天寒地凍，門窗大開，差點被活活吹出風寒。
至此，真相大白。
太子扶蘇目沉定，緩緩開口：
“燒石涅之所以會中毒，並非石涅本劇毒致命，而是其燃燒之時，釋放出大量濁氣。”
“若門窗閉，無從通風，毒煙便積聚室，久而久之，人吸過多，自然呼吸困難、頭暈目眩，終至昏迷喪命。”
“故而，若想安全取暖，必得設法排煙——開門窗，通氣息，方可保萬無一失。”
“你們鍊鐵時往爐子裡扔石涅，燒得噼啪作響，卻沒人中毒，原因很簡單——”
“那些燃燒產生的毒煙，順著爐壁往上竄，全排到外頭去了。所以你們在爐邊才安然無恙。”
“可要是把石涅搬進屋裡燒來取暖？那可就危險了。煙氣散不出去，人在裡頭待久了，命都得燒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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