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靖康逆轉:易楓傳》第122章 帳內密議瞞死訊 玄黃舊部守危局(1)

作者:用戶易楓·6個月前

應天府外圍的臨時營帳,燭火被風捲得微微晃,將五道影映在帳壁上,忽明忽暗。案上攤著一張皺的地形圖,卻無人去看——林蕭和天剛從懸崖邊趕回,甲冑上還沾著未乾的跡與泥土,臉沉得像帳外的夜空。

“陛下……跳崖後,我們尋了整整一日,只找到他的佩劍和半截鐵鏈飛爪,潭底與下游都搜遍了,沒見蹤跡。”林蕭聲音沙啞,每說一個字都像在扯傷口,他抬手抹了把臉,試圖下眼底的紅意,“嶽將軍已派人繼續搜尋,但黑風口崖深潭急,恐怕……恐怕是凶多吉。”

瞬間陷死寂,只有燭火“噼啪”的燃燒聲。趙羽站在案前,一勁裝襯得他形愈發拔,臉上沒有半分表,指尖卻死死扣著案角,指節泛白。他與易楓自玄黃世界便相伴,從邊陲戰場到帝王寶座,易楓永遠是那個笑著說“有我在,你們放心”的君主,可如今,這位君主竟落得“骨難尋”的境地。

“知道了。”良久,趙羽才轉過,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要的事,可悉他的人都能看出,他眼底深翻湧的落寞——那是失去主心骨的茫然,是舊部無依的沉鬱。他目掃過帳四人,語氣驟然加重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記住,陛下‘死’的訊息,絕不能傳出去。朱璉娘娘、福金娘娘、邢秉懿夫人,還有兩位小殿下,半句都不能讓們知曉;連易軍裡的普通士兵,也只能說陛下‘暫避金軍,待時機歸來’,誰若走風聲,以軍法置!”

“是!”林蕭、天齊聲應道,他們清楚,一旦“易楓已死”的訊息傳開,不僅三位眷會崩潰,本就因戰敗士氣低落的易軍更會徹底渙散,屆時不用金軍來攻,這支隊伍自己就會垮掉。

張奈何坐在一旁的木凳上,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腰間的短刃——那是易楓在玄黃世界親手賜給他的。他抬頭看向趙羽,眉頭微蹙:“羽哥,我們瞞得了一時,瞞不了一世。臨安那邊若知道陛下出事,趙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
白玉堂也點頭,語氣帶著幾分凝重:“沒錯。陛下在時,趙構雖忌憚易軍,卻也不敢輕易我們——畢竟我們手裡有四十萬兵力,還握著東京和安徽、河南的據地。如今陛下不在,趙構定會趁這個空隙,想把朱璉娘娘他們接到臨安,名義上是‘妥善安置’,實則是想拿他們當人質,我們歸順!”

這話像一盆冷水,澆在眾人心頭。他們都清楚趙構的心思——這位南宋皇帝,既想借易軍的力量抗金,又怕易軍勢力過大難以掌控。如今易楓“戰死”,四十萬易軍群龍無首,正是趙構收編或打的最佳時機,而朱璉、趙福金、邢秉懿與兩位小殿下,就是趙構手中最致命的籌碼。

“所以,我們更要守住們。”趙羽走到帳門口,掀開簾子一角,著外面漆黑的夜空——遠的營地裡,士兵們正圍著篝火低聲談,沒人知道,他們的“將軍”已陷絕境。趙羽的聲音帶著幾分冷意:“傳我命令,從今日起,調五千銳進駐東京城,日夜守在朱璉娘娘、福金娘娘和邢夫人的院落外,任何人——包括臨安來的使者,沒有我的手令,都不準靠近半步。”

他頓了頓,轉看向張奈何和白玉堂:“奈何,你帶兩萬輕騎,去安徽、河南的據地巡查,告訴那邊的將領,就說陛下有令,近期加強戒備,嚴查往來人員,尤其是臨安派去的員,若有異,先扣下再說,不必請示臨安。”

“明白!”張奈何起,腰間的短刃發出輕微的撞聲,“我明日一早就出發,定不會讓據地出子。”

趙羽又看向白玉堂:“玉堂,你去應天府的糧庫清點資,再從各營調擅長防守計程車兵,加固應天府的城牆。金軍剛打贏一場,短期可能不會來攻,但我們必須做好準備——萬一完宗弼知道陛下不在,想趁機襲,我們不能再輸了。”

“放心,羽哥,這事給我。”白玉堂拍了拍脯,他雖擅長輕功突襲,卻也懂防守部署,定能守住應天府。

天看著趙羽有條不紊地安排事務,心中稍稍安定——在玄黃世界時,趙羽就是易楓最信任的副手,如今易楓不在,有趙羽主持大局,他們至不會了陣腳。他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口問道:“羽哥,那……陛下那邊,我們還要繼續找嗎?”

趙羽的目和了幾分,他抬手按在口——那裡藏著一塊玄黃世界的龍紋令牌,是易楓登基時賜給他們幾人的信。“找,當然要找。”他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期盼,“陛下從不是會輕易認輸的人,玄黃世界那麼多絕境,他都能闖過來,這次也一定可以。我們守住他的人、他的地盤,等他回來,等他帶著我們,再打回東京,再把金軍趕出中原!”

的燭火似乎亮了些,映在五人臉上,驅散了些許霾。林蕭握了手中的長槍,直了脊背,張奈何和白玉堂眼中也重新燃起了鬥志——他們是易楓從玄黃世界帶來的舊部,是跟著他從一無所有到坐擁江山的兄弟,如今君主陷險境,他們能做的,就是守住這份基業,等他歸來。

第一百二十二章 帳議瞞死訊 深院心牽未歸人

應天府的營帳議重重時,東京城的院深,卻著另一番安靜的沉鬱。已是深秋,院中的梧桐落了滿地金黃,朱璉正坐在窗前,手裡拿著半幅未繡完的錦帕——那是給易承宇準備的生辰禮,針腳細地繡著展翅的雄鷹,可指尖卻頻頻出錯,線幾次纏在針上,扯得指尖微微發疼。

“夫人,喝點熱茶暖暖手吧。”侍端著茶盞過來,輕聲勸道,“您都坐了半個時辰了,眼睛該累了。”

朱璉接過茶盞,指尖到溫熱的瓷壁,卻沒什麼暖意。向窗外——易楓出征前,曾站在這棵梧桐樹下,笑著說“等我打完這仗回來,就陪承宇放風箏”,如今已過去月餘,只收到過一封報平安的書信,再無訊息。輕輕嘆了口氣:“承宇呢?今日有沒有鬧著要找父親?”

“小公子在院裡跟母玩呢,倒是沒鬧,就是剛才看到別家的孩子跟著父親逛集市,悄悄問母‘爹爹什麼時候回來’。”侍的聲音放得更輕,生怕朱璉的心事。

朱璉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,放下錦帕,起走到院門口——果然看到易承宇正蹲在地上,用小石子畫著歪歪扭扭的小人,母在一旁輕聲哄著。走過去,蹲下抱住兒子,聲音溫:“承宇乖,爹爹在外面打壞人,很快就回來了,到時候爹爹會給你帶糖葫蘆,還會陪你放風箏。”

易承宇抬起頭,小臉上滿是期待:“真的嗎?爹爹不會騙我吧?”

“不會的。”朱璉笑著點頭,眼底卻掠過一擔憂——總覺得這次易楓出征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讓心慌,夜裡常常夢見他渾地回來,醒來時總驚出一冷汗。

隔壁的院落裡,趙福金正坐在廊下,手裡拿著一本兵書——那是易楓留在東京的,看不懂上面的陣法,卻總喜歡翻一翻,彷彿這樣就能離他近一些。秋風捲起落在廊上的梧桐葉,手接住,指尖的涼意讓想起去年寒冬,易楓把暖手的湯婆子塞進手裡,笑著說“你子弱,別凍著”。

“夫人,邢夫人來了。”侍的聲音打斷了的思緒。

趙福金抬頭,看到邢秉懿抱著易念楓走了過來,上裹著厚厚的錦袍。邢秉懿的臉有些蒼白,眼底帶著幾分疲憊——念楓昨夜又鬧了半宿,沒睡好,心裡還總惦記著易楓的訊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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