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靖康逆轉：易楓傳》第204章 寒營煮酒論兵戈 戲言牽齣兒女情(1)

臘月的寒風捲著碎雪，掠過易軍大營西側的偏帳，帳外的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，帶著幾分肅殺之氣。帳卻暖意融融，一盆炭火燃得正旺，紅焰跳躍，將四人的臉龐映得通紅。趙羽、張奈何、岳飛、韓世忠圍坐在一張方桌旁，桌上擺著幾碟小菜、一壺溫酒，杯盞撞間，既有袍澤兄弟的稔，又有武將間的豪邁。趙羽一玄勁裝，腰間佩著一柄寒閃閃的長劍，面容剛毅，眼神銳利。他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溫酒，酒，暖意散開，驅散了上的寒氣。目掃過帳外漫天飛雪，他輕嘆一聲：“轉眼又是一年，再過幾日便是除夕了。”韓世忠著鎧甲，甲片間發出輕微的聲響，他豪爽，拿起酒壺給自己滿上一杯，一飲而盡，暢快地說道：“可不是嘛！自打跟著易將軍征戰以來，四奔波，難得有這般安穩的日子。如今青州城收復，百姓們都在忙著備年貨，這年味，可比在軍營裡濃多了。”岳飛端坐一旁，一戎裝一不苟，他面容沉穩，目深邃，聞言微微點頭：“是啊，百姓們盼這安穩年，盼了太久了。只是這安穩，來得太過不易，皆是將士們用鮮換來的。”他端起酒杯，敬向三人，“今日能與三位兄弟在此小聚，共話年節，實乃幸事。”張奈何坐在最邊上，一素長袍，腰間束著簡單的布帶，他子斂，不善言辭，只是跟著端起酒杯，輕輕抿了一口，臉上出一溫和的笑意。自攻破金國上京會寧府，斬殺完宗磐後，他便一直跟隨易楓左右，憑藉著過人的智謀與武藝，屢立戰功，卻始終保持著低調沉穩的子。 四人閒談著，話題從城中的年味說到過往的征戰，從將士們的思鄉之說到北伐大業的進展。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，帳的氣氛愈發熱烈。韓世忠說起當年在黃天大敗金軍的往事，眉飛舞，聲並茂，引得眾人頻頻點頭。岳飛則談及治軍之道，言辭懇切，句句珠璣，讓趙羽和張奈何都益匪淺。“雖然快過年了，但我們也不能放鬆警惕。”趙羽忽然話鋒一轉，臉上的笑容斂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，“金人素來狡猾，他們定然會覺得，我們在過年期間防備鬆懈，說不定會趁機發兵，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。”此言一齣，帳的氣氛瞬間沉靜了下來。岳飛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，語氣嚴肅：“趙兄所言極是。金人狼子野心，從未放棄過南下的企圖。我們必須加強戒備，嚴守各關隘，將士們班值守，絕不能給金人可乘之機。”韓世忠放下酒杯，眉頭鎖：“岳飛說得對！越是這種時候，越要打起十二分的神。我這就去吩咐下去，讓麾下將士加強練，提高警惕，確保萬無一失。”張奈何也緩緩開口，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：“我會讓人切關注金人的向，一旦發現異常，立刻通報各位。”帳的氣氛一時有些沉重，畢竟戰爭的影從未真正散去，即便在這年味漸濃的時刻，他們也不敢有毫懈怠。趙羽看著三人嚴肅的面容，心中暗道自己不該掃了大家的興致，便想著活躍一下氣氛。他目一轉，落在了旁的張奈何上，眼中閃過一狡黠的笑意。張奈何子木訥，不善言辭，尤其是在涉及兒長的事上，更是如同一塊木頭。趙羽早就想打趣他一番，今日正好有這個機會。“張奈何，”趙羽放下酒杯，拍了拍張奈何的肩膀，語氣帶著幾分戲謔，“我看那嘉德帝姬趙玉盤，對你可是有意思得很啊！你可別像個木頭人一樣，冷落了人家。”此言一齣，帳瞬間安靜了下來。岳飛微微一怔，隨即眼中出一笑意；韓世忠則直接哈哈大笑起來，目在張奈何和趙羽之間來回打量，等著看好戲。張奈何聞言，臉頰瞬間漲得通紅，如同的蘋果，連耳都紅了。他猛地抬起頭，眼神有些慌，連忙擺了擺手，急聲道：“趙羽，你別胡說！沒有的事，你可不能瞎編排人家帝姬！”他的聲音有些急促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窘迫。趙玉盤是宋徽宗的兒，當年被金人擄走，盡屈辱。後來張奈何跟隨易楓攻破金國上京會寧府，斬殺了作惡多端的完宗磐，意外之下救了趙玉盤。自那以後，趙玉盤便一直跟在易軍大營中，與眾人朝夕相。張奈何子沉穩，為人正直，又有救命之恩，趙玉盤對他確實多了幾分依賴與親近。只是在張奈何看來，這不過是恩者對恩人的激之，並無其他深意。如今被趙羽當眾點破，他難免有些手足無措。 “我可沒有胡說。”趙羽笑得愈發得意，繼續說道，“你看看人家帝姬，每次見了你，眼神都不一樣，說話也溫溫的。上次你生病，人家可是親自熬了湯藥，守在你帳外一整天，這份心意，可不是普通的救命之恩能概括的。”“就是就是！”韓世忠在一旁煽風點火，笑得合不攏，“我看可未必哦！張兄弟，你可別在福中不知福。嘉德帝姬貌如花，溫婉，對你又一往深，這樣的好姑娘，可不多見啊！”岳飛也忍不住開口，語氣帶著幾分溫和的笑意：“張兄弟，趙兄和韓兄所言，也並非全無道理。嘉德帝姬對你的心意，營中不人都看在眼裡。你若是也對有意，不妨主一些，莫要錯過了這段緣分。”張奈何被三人說得面紅耳赤，心中又急又窘，卻不知該如何辯解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，語氣誠懇地說道：“各位兄弟，我與帝姬之間，真的只是純粹的救命之恩與激之。當年我攻破會寧府，斬殺完宗磐，只是職責所在，救也只是偶然。對我，不過是念救命之恩，並無其他想法。”他頓了頓，眼神變得堅定起來：“如今國仇家恨未報，北伐大業尚未功，我心中所想，唯有殺敵報國，收復失地，讓百姓們早日過上安穩的日子。兒長之事，我從未想過，也不敢想。”趙羽見他神認真，不似作偽，心中的戲謔之意漸漸淡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敬佩。他知道張奈何執拗，一旦認定的事，便不會輕易改變。只是他覺得，人生在世，除了家國大義，也該有兒長，不該讓自己活得太過辛苦。“張奈何，我知道你心懷家國，以天下為己任。”趙羽語氣誠懇地說道，“可兒長與家國大義，並非不能兼顧。你想想，若是能與嘉德帝姬喜結連理，不僅能了卻一段佳話，也能讓在這世之中，有一個安穩的歸宿。這對你而言，也並非壞事。”韓世忠也收起了笑容，點了點頭：“趙羽說得對。張兄弟，你年紀也不小了，該為自己打算打算了。嘉德帝姬是個好姑娘，你可別錯過了。再說了，有了家室，你在戰場上也能多一份牽掛，多一份活下去的力。”張奈何沉默了。他低頭看著杯中晃的酒，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趙玉盤的影。溫善良，眉眼間帶著一淡淡的哀愁，卻又有著不屈的韌。每次見到他，都會出溫的笑容，輕聲喚他“張將軍”。想起為自己熬藥時的專注，想起偶爾流出的依賴，張奈何的心中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悄悄改變。可他隨即又搖了搖頭，將心中的雜念驅散。如今金人未滅，天下未定，他怎能只顧著自己的兒長？他抬起頭，看向三人，語氣堅定地說道：“多謝各位兄弟的關心。只是我心意已決，在北伐功之前，絕不考慮兒之事。至於嘉德帝姬，我會與說清楚，讓不要再為我浪費心思，早日尋得良人。”岳飛見他態度堅決，便不再多言，只是輕輕嘆了口氣：“既然你已經決定，我們也不再勉強。只是希你日後不要後悔。”趙羽也點了點頭：“好，既然你這麼說，我們就不再提這件事了。來，喝酒！”他舉起酒杯，打破了帳的沉寂。“喝酒！”韓世忠也舉起酒杯，高聲附和道。張奈何也端起酒杯，與三人輕輕撞，酒，帶著一辛辣，卻也讓他紛的心緒漸漸平靜下來。帳的氣氛，又恢復了之前的熱烈，只是偶爾，張奈何的目會不自覺地飄向帳外，腦海中再次浮現出趙玉盤的影，心中泛起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炭火依舊燃著，紅焰跳躍，映照著四人的臉龐。窗外的風雪漸漸大了起來，呼嘯著掠過營帳，卻毫影響不到帳的溫暖與熱鬧。他們聊著天，喝著酒，說著過往的趣事，談著未來的期許。雖然戰爭的影仍在，但在這辭舊迎新的時刻，他們心中都充滿了希與鬥志。他們知道，這個年，註定不會過得太過安穩，金人隨時可能發進攻。但他們無所畏懼，因為他們有並肩作戰的兄弟，有誓死追隨的將士，有收復失地、一統天下的堅定信念。“再過幾日便是除夕了，”岳飛看著窗外的風雪，語氣帶著一期盼，“希明年的今日，我們能在收復的故土上過年，能讓更多的百姓，過上安穩祥和的日子。”“一定會的！”趙羽堅定地說道，“有易將軍的帶領，有我們兄弟同心，有全將士的勇殺敵，何愁金人不滅，何愁失地不收！”韓世忠和張奈何也紛紛點頭，眼中閃爍著堅定的芒。酒杯再次撞在一起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，迴盪在營帳，也迴盪在這風雪加的寒夜中，帶著對未來的好期許，帶著殺敵報國的豪壯志。帳外的風雪依舊，卻彷彿被帳的溫暖與豪所驅散。這四位鐵漢子，在這辭舊迎新的時刻，不僅堅守著軍人的職責，也懷揣著對家國的熱，對和平的期盼。他們知道，前路或許依舊艱難，但只要他們同心協力，勇往直前，就一定能戰勝一切困難，實現心中的願景，讓天下百姓都能過上安穩幸福的日子。而此刻，在大營的另一營帳，趙玉盤正坐在窗前，看著窗外的飛雪，手中拿著一方繡帕，上面繡著一朵尚未完工的梅花。的目悠遠而溫，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張奈何的影，臉頰微微泛紅，角出一淺淺的笑意。不知道，自己的這份心意，是否能被他察覺，是否能有一個圓滿的結局。但知道，只要能留在他邊，看著他平安順遂，就已經心滿意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