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漢闕孤臣》第78章 平叛安內(1)

作者:Newlywed·6個月前

永昌郡不韋城的深夜刺殺事件,如同在滾燙的油鍋裡潑冷水,瞬間炸開了鍋。衛將軍諸葛瞻遇襲重傷,刺客供詞直指哀牢夷首木鹿,這一石破天驚的訊息,讓剛剛落腳、驚魂未定的流亡朝廷陷了空前的恐慌和憤怒之中。北地王劉諶當機立斷,在安南將軍霍弋的支援下,採取強措施,扣押木鹿使者,派兵詰問,一時間,永昌上空戰雲佈,原本就脆弱的夷漢聯盟岌岌可危。

病榻之上,諸葛瞻高燒不退,時而清醒,時而昏沉。夫人劉嫣日夜守護,心力瘁。十歲的諸葛尚守在父親榻前,小臉上滿是與年齡不符的憂慮和凝重。他親眼目睹了刺客的兇悍與父親的危殆,更從母親與前來探視的北地王劉諶、安南將軍霍弋等人的隻言片語中,到了局勢的嚴峻。

“母親,”在一次諸葛瞻短暫清醒的間隙,諸葛尚輕聲對劉嫣說,“木鹿跋扈,其心叵測。然若此刻與之決裂,大戰一起,前方大將軍腹背敵,永昌頃刻大。父親……父親曾教導孩兒,遇大事需靜氣,謀定而後。”

劉嫣看著兒子清澈卻沉靜的眼眸,心中酸楚又欣,握了他的手:“尚兒,你父親病重,朝中諸事紛雜,你……你要懂事。”

諸葛尚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
就在朝廷部為如何應對木鹿而爭論不休之際,一個更壞的訊息由霍弋派往哀牢夷地的斥候快馬加鞭傳回:木鹿非但沒有屈服,反而公然斬殺朝廷使者,扣押隨行士卒,並聯合周邊幾個對蜀漢遷不滿的小部落,歃為盟,揚言要“驅除漢寇,恢復故土”!其先頭部隊已開始向不韋城方向移,劫掠漢人村寨,切斷通往楪榆郡的部分小道。

,已從暗殺升級為公開的軍事對抗!

訊息傳到不韋城,朝野震,主和派頓時失聲。若再退讓,朝廷威信掃地,永昌將無立足之地。皇帝劉禪在病榻上聞訊,嚇得面無人,將置權全權給了北地王劉諶和安南將軍霍弋。

“逆賊猖獗,唯有以雷霆手段,速平,方能穩定大局,支援前線!”劉諶在急軍議上,斬釘截鐵。此刻,他已無退路。

霍弋久鎮南中,知夷,他分析道:“木鹿驍勇,然其部眾並非鐵板一塊。其與楪榆朵思素有舊怨,且其麾下一些小頭人,未必真心願隨其反叛。我軍新至,雖疲憊,然銳猶在,可速戰速決!關鍵在於,必須一戰立威,打垮木鹿主力,同時分化其部眾,爭取朵思等觀者的支援,或至使其保持中立。”

計議已定,一套剿並用的策略迅速形。由北地王劉諶親自掛帥,以安南將軍霍弋為副,率留守永昌最為銳的四千郡兵及部分中央軍,即刻出徵,迎擊木鹿叛軍。同時,由秘書令郤正起草檄文,公告木鹿罪狀,並遣能言善辯之士,攜帶重禮,秘前往楪榆,遊說朵思,陳明利害,許以平叛後共分哀牢之地等厚利,力求其按兵不或象徵助陣。此外,嚴令各城加強戒備,由廖化之子廖通、張飛之孫張奕等年輕將領負責城巡邏治安,嚴防細作和應。

出征前,病榻上的諸葛瞻掙扎著寫下了一封簡短的手書,由兒子諸葛尚轉呈劉諶。手書上只有八個字:“剿並用,速戰速決。” 這正是劉諶、霍弋所定策略的核心。諸葛尚捧著父親的手書,送到劉諶手中時,劉諶看著那抖卻有力的筆跡,眼眶微紅,重重拍了拍諸葛尚的肩膀:“告訴衛將軍,諶必不負所托!”

平叛之戰在永昌郡北部山地迅速展開。劉諶雖年輕,但憑藉皇室威和霍弋等老將的輔佐,指揮若定。霍弋悉地形,採取敵深之計,將驕狂的木鹿主力至一名為“落鷹澗”的險要山谷,而後伏兵盡出,弓弩齊發,滾木礌石如雨而下。木鹿叛軍雖悍勇,但裝備簡陋,戰單一,在訓練有素的漢軍面前損失慘重。劉諶更親冒矢石,衝鋒在前,極大鼓舞了士氣。激戰半日,木鹿大敗,率殘部狼狽逃回哀牢深山。

此戰,漢軍斬首千餘,俘獲甚眾,木鹿元氣大傷,短時間再無主出擊之力。更重要的是,劉諶在霍弋建議下,對戰俘區別對待,嚴懲首惡,寬恕脅從,併發放糧食遣返部分俘虜,讓其宣揚朝廷威德,此舉有效地分化瓦解了叛軍士氣。

與此同時,郤正、黃崇等人的外努力也取得了效。楪榆夷首朵思,本就與木鹿有仇,見漢軍勢大且許以重利,遂明確表態支援朝廷,並派兵封鎖了木鹿可能逃往楪榆的道路,雖未直接參戰,但起到了重要的戰略牽制作用。其他原本搖擺的夷帥,見木鹿慘敗,朵思附漢,也紛紛遣使至不韋城,重申歸順之意。

以一場乾淨利落的勝利暫告平息。劉諶凱旋而歸,聲一時無兩。永昌郡的局勢暫時穩定下來,朝廷的權威得以樹立。然而,勝利的代價亦是慘重,本就有限的兵力又有損耗,糧草軍械消耗巨大。而且,木鹿雖敗,卻未授首,其盤踞深山,猶如芒刺在背。永昌部的裂痕,並未真正彌合。

就在朝廷上下稍稍鬆了口氣,準備全力支援北線姜維之際,年輕細心的傅著過多日暗中觀察和旁敲側擊,終於發現了一條重要線索:城中那個曾與疑似刺客接頭、行蹤詭秘的漢人商賈,與郡府中一名掌管倉廩文書的小吏過往甚!而這名小吏,近日常在夜間悄悄與北城守軍一名低階軍飲酒談。

傅著意識到事態嚴重,他沒有聲張,而是過兄長傅僉的關係,秘求見了正在協助理軍務的北地王劉諶和病稍有好轉的諸葛瞻。

“殿下,衛將軍,”傅著低聲音彙報,“小子懷疑,城中有魏軍細作網路,不僅勾結木鹿,更可能……意圖在關鍵時刻,裡應外合,獻城投敵!那名小吏和軍,或是關鍵節點!”

此言一齣,劉諶和病榻上的諸葛瞻皆驚出一冷汗!他們剛剛平息了一場公開的叛,卻沒想到,一條更毒辣的暗線早已埋下。鄧艾的謀劃,遠比他們想象的更深、更狠!若不能在鄧艾大軍境之前挖出這顆毒瘤,永昌危矣!

一場看不見硝煙、卻更為兇險的反諜肅之戰,悄然拉開了序幕。而察此事的,竟是傅著、諸葛尚這樣的年。永昌的暫時平靜下,暗流愈發洶湧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