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話讓眾人心中一暖,繃的神經稍稍放鬆。
“張青風看向西方魔氣翻湧的方向,目轉冷,“這一路魔軍被驚退,但不會放棄。它們可能會調整策略,也可能呼喚更多援軍,或者……等待魔王給予它們下一步指示。”
“那我們下一步……”周天請示。
“暫時固守。消化戰果,搶救傷員,修復防線,補充資。”張青風快速道,“鐵砧山脈不能再承一次這樣的正面強攻了。周天,你立刻重新調整防部署,收防線,重點強化核心區域。將‘群山之怒’和‘大熔爐’的終極協議準備就緒,實在不住,就直接發,撤離到下一防線中去!但非到最後關頭,不得用。”
“是!”
“格羅姆陛下,矮人兄弟們的損失……”
“議長放心!”格羅姆拍著脯,雖然眼中閃過一痛楚,但語氣堅定,“矮人從不怕流!王城和大部分工匠、婦孺都已提前轉更深的地下避難所。只要山脈不丟,鍛爐之心就在!”
“很好。”張青風點頭,“我會在此停留三日,穩定防線,威懾魔族。三日後,我需要返回‘啟明星市’。那裡,恐怕也不會平靜。”
眾人心中一凜。是啊,魔族七路大軍,鐵砧山脈只是其中一路。其他方向,尤其是“天擎山脈”和“翡翠峽谷”方向,力恐怕也不會小。院長必須坐鎮中樞,統籌全域。
“這三日,我會協助林婉清,儘可能救治重傷員。另外,”張青風看向周天和石破天,“天雷的援軍正在路上,最遲明晚抵達。你們要做好接應和部署。記住,我們的目標不是在這裡與魔族決戰到底,而是拖延、消耗、挫其銳氣,為其他戰線和後方爭取時間。”
“明白!”眾人肅然應命。
隨著張青風的降臨和雷霆一擊,鐵砧山脈的戰局暫時穩定下來。魔族前鋒銳盡喪,士氣大挫,短時間無力再組織同等規模的猛攻。人類和矮人聯軍獲得了寶貴的息之機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這僅僅是開始。七大魔王的聯軍主力未,真正的考驗,還在後面。
風暴,只是暫時繞開了鐵砧山脈,卻正在大陸的其他地方,加速醞釀。
他坐鎮“鍛爐之心”指揮中樞,並未再次出手。但他的存在本,就是最強的定心丸和威懾。潰退的魔族殘軍在遠重新集結,卻逡巡不敢向前,只是派出了大量偵察單位窺探。防線上的守軍則抓每一分每一秒,在周天的指揮下,進行著高效到極點的戰後工作。
救援隊在聖小組和林婉清的帶領下,冒著零星冷箭和毒氣殘留,深已焦土的前沿陣地,搜救倖存者,收殮烈士。後勤部隊開著大型工程裝甲,清理被摧毀的工事殘骸,修復損的能量線路和符文基座。醫療區,傷員的哀嚎聲不絕於耳,但在充足的藥和聖治療下,死亡率被降到了最低。
張青風親自巡視了幾重傷員集中區。他沒有施展什麼驚天地的治療神,只是偶爾在某個傷勢極其沉重、普通手段難以挽回的戰士邊駐足,手虛按。溫和而浩瀚的星辰之力便會湧傷者,以難以想象的微控,穩定其崩潰的生命徵,修復損的臟和經脈,甚至平部分靈魂創傷。被他親手救治的戰士,無一例外都在極短時間離了生命危險,並且恢復速度遠超常人。這無聲的舉,比任何激昂的演講都更能凝聚人心,戰士們看著議長的目,充滿了近乎信仰般的熾熱。
第二日,王天雷率領的聯邦近衛軍團先頭部隊,共計一萬五千名裝備良的星甲戰士、三百臺“雷神VI型”重型力機甲、以及大量補給資,過急開闢的空中通道和地下高速鐵路,功抵達鐵砧山脈防區。
“老周!老石!格羅姆老哥!哈哈哈,老子來了!”王天雷人未到,那標誌的大嗓門已經傳遍了半個指揮部。他風風火火地衝進來,獅子座聖金閃閃,看到周天幾人雖然疲憊但神尚可,重重鬆了口氣,隨即又咧笑道,“聽說院長大發神威,把那些魔崽子當灰塵給揚了?可惜老子來晚一步,沒趕上熱鬧!”
“你來得正好。”周天沒理會他的咋呼,指著沙盤快速代,“你的軍團,立刻接防‘不落壁壘’東段和中央區域,讓原守軍撤下來休整。‘雷神’機甲部署在這些預設反擊陣地……記住,沒有命令,不許主出擊,你的任務是穩固防線!”
“曉得曉得!”王天雷拍著脯,眼中戰意燃燒,“防守俺拿手!保證讓那些敢再來的傢伙,得頭破流!”
隨著生力軍的加,防線的守衛力量得到了極大加強,士氣也為之一振。張青風在接見王天雷和近衛軍團主要將領時,並未多言,只是肯定了他們馳援的及時,並再次強調了堅守待命的紀律。
當日下午,張青風在格羅姆的陪同下,深“鍛爐之心”王城最底層的“永恆熔爐”核心。這裡是矮人族乃至整個鐵砧山脈的地脈能量中樞,也是“大熔爐”最終防衛的能量來源。
張青風仔細探查了熔爐核心與山脈地脈的連線況,並留下了一道蘊含著他一本源星力的特殊符文印記,承諾在關鍵時刻,可以遠端引星辰之力,為熔爐提供額外的發能量支撐,確保“最終協議”的威力。這讓格羅姆和矮人符文大師們激涕零,這等於給了他們一道額外的、強大的保險。
第三日,張青風獨自來到了鐵砧山脈最高峰——“天鑄峰”之巔。這裡狂風凜冽,雲海在腳下翻騰,可以俯瞰大半個山脈防區,也能遙西方那被魔氣浸染的昏沉天際。
他盤膝坐在嶙峋的岩石上,閉目凝神,仔細會、分析之前那一戰,以及更早之前與神只化流時得到的資訊。
“與世界本源的排斥……”他視己。那方“永珍星域”在意識海中緩緩旋轉,八十八主星座璀璨,數十副星穩定執行,整個微型宇宙和諧而充滿生機。但與外部大天地之間,確實存在著一層極淡、卻真實存在的“隔”或者說“頻率差”。當他將小宇宙的力量向外投,干涉現即時,這層隔就會產生微弱的阻力,如同在水中揮拳,力量會被分散、遲滯一部分。之前大規模施展原子分解時,這種覺尤為明顯。
“非是惡意,乃法則自洽……”他回味著泰坦神阿薩的話語。自己的小宇宙,是一個獨立、求、模擬真實宇宙的系。而天元大陸所在的這個世界,本就是一個浩瀚、複雜、擁有自完整執行法則的“大宇宙”。兩個“宇宙”系統,哪怕再相似,在源上也是不同的。當一個“小宇宙”試圖在“大宇宙”部高頻、高強度地運轉其獨特法則時,自然會引發大宇宙基礎法則本能的“審視”與“排異反應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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