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樓之下,人聲鼎沸。
那由寒門士子自發匯聚而的洪流,已經徹底轉向。他們高舉著“還蘇將軍清白”、“嚴懲真兇”的簡陋橫幅,攜帶著香燭紙錢,如同黑的水,洶湧地朝著早已被查封、淪為“廢墟”的鎮國將軍府湧去。
“祭奠蘇家忠烈!”
“蘇小姐捨生取義,乃我輩楷模!”
呼喊聲此起彼伏,帶著一種悲憤而又神聖的意味。
蘇凌月站在窗後,那雙冰冷的眸子裡映出了樓下那一張張群激的臉。
沒有半分容,心中只有一片徹骨的寒意。
「看啊,趙辰。」
「這就是你想要的民心。」
你用我蘇家滿門的鮮和“慘死”,用一個“為民請命”的悲故事,輕而易舉地就將天下士子的心……收攏到了你的麾下。
他們此刻越是同蘇家,越是敬佩“蘇凌月”,就越是痛恨那個“臣矇蔽”、“草菅人命”的三皇子趙弈。
而你,那個“仁慈”的、將“蘇家孤”“救”出地獄的太子殿下,便了這黑暗中唯一的、代表著公道的。
好一招釜底薪,天換日。
“小姐。”
一個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後的影裡,正是那晚在室中送藥的影衛。“殿下讓您回別院了。這裡……很快便會不安全。”
“不安全?”蘇凌月冷笑一聲,“是怕我這面‘旗’,被別人瞧見了嗎?”
影衛沒有回答,只是垂首而立。
蘇凌月緩緩將那杯早已涼的茶飲盡。
「是該回去了。」
這把“刀”,已經完了第一步的“殺人”。接下來,就是該作為一面“旗”,等待“死而復生”的最佳時機了。
……
與此同時,三皇子府。
往日里車水馬龍、門庭若市的府邸,此刻卻是門可羅雀,一片蕭索。大門之上,甚至還著宮中軍的封條。
趙弈被“足府中”,這座華的府邸,如今已是他的囚籠。
“砰——!”
一隻上好的青花瓷瓶被狠狠地摜在地上,摔得碎。
“廢!全都是廢!”
趙弈一狼狽,他那件本該華貴的蟒袍上滿是酒漬,頭髮也只是用一玉簪鬆鬆垮垮地束著。他雙目赤紅,如同困一般,在書房來回踱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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