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至,蟬鳴。
天啟城的日頭一天比一天毒辣,正如那把在朝堂上越燒越旺的“第二把火”。
“諫言箱”已經設立了半月有餘。
這隻漆著紅漆、上面刻著“廣開言路”四個大字的銅箱子,就擺在午門外最顯眼的地方。按照新政的規矩,任何百姓,無論份貴賤,只要有冤屈、有建議,皆可投書於此,直達天聽。
然而,半個月過去了。
那隻箱子,一直是空的。
“空的?”
趙辰坐在書房,手裡把玩著一把摺扇,聽著影一的回報,眉頭微微挑起。
“一隻蒼蠅都沒飛進去?”
“回陛下。”影一低著頭,“不僅是空的,而且……凡是敢靠近那隻箱子的百姓,第二天……家裡都會出點‘意外’。”
“不是丟了,就是了狗。更有甚者,房子莫名其妙著了火,或者是在街上被人打斷了。”
“好手段。”
趙辰冷笑一聲,手中的摺扇“啪”的一聲合上。
“這是在殺儆猴。那些世家大族是在告訴百姓:這天啟城的天,雖然換了姓趙的坐,但地……還是他們說了算。”
他轉頭看向坐在一旁正在看賬本的蘇凌月。
“皇后,你的‘學’呢?怎麼樣了?”
蘇凌月放下手中的硃筆,了有些發脹的太。
“也好不到哪去。”
指了指桌上那一摞厚厚的退學文書。
“原本報名的那三十個寒門子,這幾天……退了一大半。”
“理由也是五花八門。有的說是家裡要嫁人,有的說是得了急病,還有的……乾脆連理由都不找,直接就不來了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蘇凌月眼中閃過一寒,“那些世家夫人們,最近也沒閒著。”
“們在京城的貴婦圈裡散播流言,說‘子無才便是德’,說我的學是‘離經叛道’,是把好人家的兒往火坑裡推。”
“甚至還有人說……我是想給自己培養一群‘’,好將來……禍朝綱。”
“禍朝綱?”
趙辰被氣笑了。
他站起,走到蘇凌月後,雙手搭在的肩膀上,替輕輕按著。
“看來,咱們殺的人……還是不夠多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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