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之,空氣彷彿凝固一塊沉重的琥珀,將所有人的呼吸都封存在其中。
那份來自青州的報,字字句句都像淬了火的鋼針,刺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中。
打破這片死寂的,是謀主荀攸。
他向前踏出一步,聲音洪亮如鍾,在大殿的樑柱間迴盪:“主公!諸位同僚!青州呂布,狼子野心,如今其麾下大將臧霸擅自屯兵東莞,與我兗州邊界僅一河之隔,此乃赤的挑釁!報所示,其部新降將領心懷鬼胎,軍心不穩,正是天賜我等良機!”
他的話語極煽,目灼灼地掃過眾人,最後定格在曹上。
“昔日渡,袁紹擁兵七十萬,兵糧足,聲勢何其浩大!我軍兵不過其一,糧草匱乏,有憂外有患。然,主公英明神武,我等眾志城,最終不是一樣焚其糧草於烏巢,破其大軍於倉亭,一戰而定北方霸業嗎?”
“渡”二字,彷彿一道驚雷,劈開了眾人心中最後一猶豫。
那場以弱勝強的輝煌勝利,是刻在每個人骨子裡的驕傲和勳章。
方才還因呂布之名而鎖的眉頭,此刻紛紛舒展開來,眼中閃爍著貪婪與。
是啊,連不可一世的袁本初都敗了,區區一個有勇無謀的呂布,又算得了什麼?
“荀公達所言極是!呂布匹夫,不足為慮!”一位武將激地附和。
“趁其立足未穩,一舉平青州,收復失生之地!”
“主公,下令吧!”
一時間,殿群激昂,喊殺之聲此起彼伏,彷彿青州已是囊中之,勝利的榮已照耀在每個人的臉上。
曹端坐於主位,狹長的雙眼微眯,指節輕輕敲擊著案几,臉上也浮現出一抹被眾人熱點燃的笑意。
吞併青州,將呂布這個心腹大患徹底剷除,這實在是太大了。
就在這戰爭狂熱即將達到頂峰之際,一個慵懶而略帶沙啞的聲音,如一盆冰水,兜頭澆下。
“兩虎相爭,必有一傷。不知諸位可曾想過,當我軍與呂布在青州戰之時,那躲在暗的獵人,又會得到什麼?”
聲音不大,卻像一無形的針,瞬間刺破了喧囂的泡沫。
所有人的目齊刷刷地轉向角落裡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年輕人——鬼才郭嘉。
他病懨懨地靠著柱子,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,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,閃爍著察一切的寒。
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,敲擊案几的手指也停了下來。
他心頭猛地一震,那因勝利前景而升騰起來的燥熱,迅速被一徹骨的寒意所取代。
郭嘉輕咳兩聲,緩緩直起子,視線卻始終落在曹上:“主公,我軍與袁紹連年大戰,府庫雖有積蓄,士卒卻已疲憊。呂布如今佔據青州,收編了泰山諸寇,兵力早已非昔日可比。我們即便能勝,也必是慘勝。屆時,兵困馬乏,元氣大傷,荊州的劉表會坐視不理嗎?江東的孫策會安分守己嗎?更不用說,冀州袁氏殘餘勢力尚在,他們正不得我們與呂布鬥個兩敗俱傷,好趁機捲土重來。鷸蚌相爭,漁翁得利。這一戰,我們打得越狠,他人便笑得越開心。”
一番話,如醍醐灌頂,讓整個大殿瞬間從酷暑跌寒冬。
方才還熱沸騰的將領們,此刻面面相覷,額上滲出冷汗。
他們只看到了眼前的,卻忘了周圍還潛伏著一群狼。
曹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,他來回踱步,心中的雄心與警惕在激烈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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