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如刀，割裂戰場上的腥霧氣。
馬超雙目赤紅，幾乎看不見眼前的世界，只有一片翻湧的海在瞳孔中燃燒。
他被五名羌將圍在中央，槍影如林，刀似雪，每一擊都帶著撕裂筋骨的狠厲。
他的鎧甲早已碎裂，左肩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汩汩淌，可他渾然不覺痛楚，唯有腔裡那顆心在瘋狂擂——不是因為恐懼，而是因為怒火。
“我待你們如兄弟……你們竟敢手？！”他嘶吼著，方天畫戟橫掃而出，帶起一蓬雨，將一名羌將連人帶馬劈翻在地。
可另四人毫無退意，反而步步，眼中不再是忠誠，而是被蠱後的狂熱與懷疑。
“主已被仇恨矇蔽！公軍師乃西涼柱石，豈容你濫殺忠良！”另一人怒喝，手中長刀猛劈而下。
馬超冷笑，角溢位：“忠良？那封信是誰改的？枯井裡的又是誰滅的口？你們護著他，是要等他把整個西涼獻給呂奉先嗎？！”
話音未落，背後冷風驟至！
他猛地側，堪堪避過一記斜斬，但右臂仍被劃出一道痕。
戰馬悲鳴一聲跪倒在地，將他甩出數步之外。
他踉蹌起，戟尖拄地，息如雷，目死死盯住前方——公英立於軍邊緣，手持節杖，臉慘白如紙，微微抖，卻始終沒有下令進攻。
“你不敢親自手……”馬超咬牙，聲音沙啞得像磨碎的鐵砂，“因為你心裡也知道自己錯了！可你為什麼還要站在這裡？為什麼不逃？！”
公英沒有回答。
他的視線掠過馬超染的影，落在那些倒下的西涼士卒上——有的是昨日還同飲烈酒的袍澤，有的是他親手提拔的偏將。
此刻他們或死或傷，橫遍野，而引發這一切的，竟是他曾引以為傲的智謀與忠誠。
一冰冷的絕從腳底直衝頭頂。
他曾以為自己能扛下所有猜忌，用一場勝仗洗清汙名；他曾相信馬家三代積威，足以制流言蜚語。
可人心一旦搖，就如同沙塔崩塌，再堅固的信念也無法挽回。
“我不是叛徒……”他喃喃低語，聲音輕得連自己都聽不清，“我只是……想保住這支軍隊啊……”
可沒人聽見。
就在此時，遠方鼓聲驟起！
一道黑洪流自西面疾馳而來，旌旗獵獵，鐵蹄震地。
龐德率兩千騎破陣而，所過之，羌騎紛紛潰散。
他一重甲染滿鮮，手中大刀早已捲刃，可戰意卻如烈焰焚天。
“主！”他怒吼一聲，縱馬衝戰團，刀連閃，兩名圍攻馬超的羌將當場斃命。
馬超抬頭，看見龐德猙獰面容上那道悉的疤痕，心中怒火非但未熄，反而更盛。
“你也來了？”他冷笑，一把推開扶他的親衛，“是不是也覺得我瘋了？覺得我該殺了公英祭旗，好讓全軍安心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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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續（道涼西染，目反弟兄章613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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