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8 年 9 月 6 日,清晨的薄霧還未完全散去,江漢平原邊緣的 207 國道上已漸漸有了行人與車輛的蹤跡。微涼的空氣裡夾雜著泥土與農作的清香,遠村莊的屋頂升起裊裊炊煙,新的一天正按照往常的節奏緩緩展開。然而,誰也沒有料到,在這條連線南北的通要道旁,一個即將震全國的驚天大案正悄然等待著被發現。
荊門市沙區四方鄉磚橋村的農民劉和慶,此時正騎著一輛半舊的永久牌腳踏車在國道上飛快騎行。車把上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,裡面裝著他去濟山村幫人蓋房子要用的工。初秋的晨過樹葉的隙灑在路面上,形斑駁的影,劉和慶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,他時不時抬手一把,腳下的踏板蹬得更急了,約定好上工的時間快到了,他不想讓僱主等太久。
當腳踏車行至 207 國道 1076.5 公里時,劉和慶眼角的餘突然瞥見右側路旁的池塘裡漂浮著什麼東西。那是三個鼓鼓囊囊的麻袋,是嶄新的深褐,在渾濁的塘水中格外顯眼。“難道是夜裡過往的貨車顛簸,把車上的資掉下來滾進池塘了?” 劉和慶心裡犯起了嘀咕。他平日裡就是個熱心腸,想著要是真的是別人丟失的貨,丟貨的人肯定急壞了,不如先撈上來看看,要是能找到失主資訊,也好歸原主。
這樣想著,劉和慶放慢了車速,車閘停在了路邊。他將腳踏車支穩,仔細打量了一下池塘的環境,池塘不大,岸邊長滿了雜草,水不算深,能約看到池底的淤泥。那三個麻袋漂浮在距離岸邊約兩米遠的地方,相互之間隔著一米左右的距離,袋子口用麻繩扎得的,水面上還冒著一若有若無的熱氣,與清晨微涼的空氣顯得有些格格不。
劉和慶挽起,將布鞋下來放在岸邊,著腳小心翼翼地踩進池塘裡。塘水剛沒過小,冰涼的讓他打了個寒。他一步步走到最近的一個麻袋旁,手抓住麻袋的一角,試圖將它拖到岸邊。麻袋比他想象中要沉得多,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勉強把麻袋拉到邊。
出於好奇,劉和慶用手了麻袋。指尖傳來的並非他預想中貨的堅或鬆,而是一種異樣的、帶著彈的綿綿的覺,彷彿裡面裝著什麼活,但又毫無靜。一莫名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心頭,讓他後頸的汗都豎了起來。“這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麼?” 劉和慶的心跳開始加速,一種不祥的預在他腦海中盤旋。
就在這時,遠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說話聲。劉和慶抬頭一看,原來是四方鄉的村民劉世兵、奢明城,還有一群在附近路段築路的民工路過此地。他們看到劉和慶在池塘裡圍著一個麻袋,神古怪,便紛紛走了過來。
“和慶,你在這兒幹啥呢?撈著啥好東西了?” 劉世兵笑著喊道,快步走到池塘邊。
劉和慶轉過,臉上的表有些僵:“世兵,你們快來看看,這池塘裡漂著三個麻袋,我剛把這個拖過來,著手不對勁,心裡發。”
眾人聞言,都好奇地圍了過來。築路民工裡有個李老栓的老漢,年紀最大,見多識廣,他蹲下,仔細看了看那個麻袋,又手了,眉頭皺了起來:“這袋子是新的,扎口的繩子也系得實,不像是不小心掉下來的貨。而且這手…… 確實有點怪。”
“管它裝的啥,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?” 一個年輕的民工子急,說著就要手去解麻袋口的繩子。
劉和慶連忙攔住他:“別急,萬一裡面是啥貴重東西,或者有啥危險的,咱們還是小心點好。”
奢明城想了想,說道:“要不咱們一起手,慢慢解開,大家都看著點。”
眾人點頭同意,幾個力氣大的民工跳進池塘,小心翼翼地將另外兩個麻袋也拖到了岸邊。然後,大家圍在第一個麻袋旁,由李老栓牽頭,慢慢解開扎口的麻繩。麻繩系得很結實,幾個人費了好一會兒功夫,才將袋口開啟。
就在袋口被開啟的瞬間,一濃烈的、令人作嘔的腥味猛地衝了出來,瞬間瀰漫在周圍的空氣中。在場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腥味嗆得連連後退,有人忍不住捂住了鼻子,還有人甚至當場乾嘔起來。
“這…… 這是啥味道?” 劉世兵臉發白,聲音都有些抖。
李老栓也被嚇得後退了兩步,但他還是強忍著不適,探頭往麻袋裡看了一眼。這一看,讓他頓時倒吸一口涼氣,雙一,差點癱坐在地上。“…… 是人的!” 李老栓的聲音帶著哭腔,指著麻袋裡面,驚恐地喊道。
眾人聞言,都驚恐地朝著麻袋裡去,只見麻袋裡赫然裝著一條人的大,皮的在昏暗的線下顯得格外蒼白,上面還殘留著未乾的跡。現場的氣氛瞬間凝固,剛才還嘈雜的說話聲消失得無影無蹤,只剩下眾人急促的呼吸聲和心跳聲。
“出人命了!這是殺人了啊!”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,打破了現場的死寂。
劉和慶此時也嚇得渾發抖,但他很快冷靜下來,出了這麼大的事,必須馬上報警。他立刻穿上布鞋,騎上腳踏車,朝著四方派出所的方向狂奔而去。腳踏車在國道上飛馳,劉和慶的心跳得如同擂鼓,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在他腦海中反覆浮現,讓他頭皮發麻。
與此同時,劉世兵、奢明城和民工們也沒有閒著。他們雖然害怕,但還是守在現場,不讓無關人員靠近,以免破壞了可能存在的證據。李老栓則讓兩個年輕的民工去附近的村莊找電話,再次向派出所報警,確保警方能儘快趕到。
上午九點整,荊門市公安局和沙分局的偵查員們相繼趕到了現場。閃爍的警燈劃破了清晨的寧靜,穿著制服的警察迅速在現場周圍拉起了警戒線,止圍觀群眾靠近。負責現場勘查的法醫和技人員揹著工箱,小心翼翼地走進警戒線,開始對現場進行細緻的勘查。
偵查員們首先對三個麻袋進行了檢查。三個麻袋都是嶄新的深褐麻布材質,尺寸大小基本一致,袋口均用麻繩繫。技人員先對麻袋錶面進行了拍照取證,然後小心翼翼地將裡面的品取出來。
經過仔細清理,偵查員們發現,三個麻袋中分別裝著兩的塊。他們立即將這些塊按照人結構進行拼接,很快,兩的肢基本完整地呈現在眼前,除了們的頭顱,無論怎麼尋找,都沒有發現。
接下來,法醫開始對塊進行初步檢驗。第一塊拼接後,能看出死者年齡在 60 歲上下,高約一米五,型瘦小。上穿著一件白底藍方格襯,布料是常見的棉麻材質,襯的領口和袖口有些磨損,看起來已經穿了一段時間。下穿著一條藍針織滌綸長,子的腳有輕微的汙漬。腳上穿著一雙黃,子完好無損,沒有破損的痕跡。
法醫在檢查這塊的手部時,發現死者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指節呈明顯的黃,這是長期吸菸留下的典型痕跡,由此可以推斷,死者生前有吸菸的習慣。隨後,偵查員在死者的兜裡發現了一張摺疊整齊的公共汽車票,票面上的資訊顯示,這是一張從四川涼平至萬縣的汽車票,票面上還蓋著 8 月 31 日 9:50 的檢票記。
第二塊拼接後,死者的年齡在 40 歲上下,高約一米六,型偏胖。上穿著一件墨綠姿紗襯,這種布料在當時比較流行,質地輕薄,手順。偵查員在這件襯的口袋裡發現了幾樣品:一張從萬縣到沙市的船票,票面上的日期是 9 月 1 日;幾張四川涼平地區的糧票,上面印有 “1988 年” 的字樣;還有一張電報紙,電報紙上的字跡有些模糊,但能清晰辨認出 “劍齒原” 等幾個文字。
除了塊和死者上的品,偵查員們還在麻袋裡發現了一些用於包裹塊的輔助品,包括一條米白浴巾、一塊深灰絨布、幾段白布條和一張明塑膠薄。這些品都比較乾淨,沒有明顯的汙漬,看起來是被特意用來包裹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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