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中國桃色大案紀實》第289章 瘋狂的男友(1)

作者:我是德福·4個月前

2007年8月的浙江長興,暑氣還未褪去,午後的烤得柏油路面發燙。至城鎮臺基山腳下的居民區裡,房東老歐正蹲在牆角菸,眉頭擰了疙瘩。他盯著眼前這棟略顯破舊的二層小樓,心裡盤算著裝修的瑣事,全然沒意識到,自己這看似平常的翻新計劃,即將揭開一樁塵封兩年的兇案,牽扯出一個潛逃五年的亡命之徒。電視機下封的塑膠盆裡,藏著怎樣的黑暗秘?那個突然失蹤的租客,又帶著怎樣的罪孽逃離?

長興縣雖只是湖州下轄的一個縣,卻是江浙滬一帶有名的經濟強縣。2007年時,它的工業產值已穩居全省前列,吸引了來自安徽、貴州、四川等地的數十萬外來務工人員。這些背井離鄉的勞者,大多選擇價效比最高的民房租住,至城鎮臺基山周邊的自建小樓,便了熱門選擇。這裡的房子多是當地人早年修建的,戶型不大,租金低廉,雖略顯陳舊,卻能為漂泊者提供一個遮風擋雨的角落。

老歐的二層小樓就在臺基山半山腰,說是山,其實不過是個坡度平緩的小土坡,草木繁盛,環境倒也清淨。小樓四周圍著一米來高的青磚圍牆,大門寬三丈有餘,足夠電瓶車進出。樓上樓下共隔出六個房間,分別租給了四五戶外來務工人員,平日裡白天樓裡空,只有到了傍晚,下工的租客們陸續歸來,才會出幾分煙火氣。老歐今年四十多歲,自家開著個小雜貨店,日子過得清閒,收租、打理房子了他的日常瑣事。

這棟房子已經租出去好幾年,租客換了一茬又一茬,房子也漸漸顯得破敗。牆面斑駁落,牆角積著厚厚的汙垢,地板踩上去發響,門窗也有些鬆。2007年8月下旬,老歐看著越來越破舊的房子,心裡了裝修的念頭。可租客們的房租都了,總不能讓人家中途搬走,更何況這些租客白天都在外打工,房門鎖,裝修工人本進不去施工。

琢磨了幾天,老歐終於想出了辦法。8月19號晚上,他挨家挨戶地找租客商量,希大家能給他一把房門鑰匙,白天讓工人進去施工,晚上不耽誤租客休息,等裝修完了,大家也能住得舒服些。出門在外打拼的租客們都很通達理,紛紛爽快答應,很快就把鑰匙到了老歐手裡。

到租客包耿寶時,已經是夜裡十點多了。老歐輕輕敲了敲房門,裡面傳來一陣含糊的應答聲,過了好一會兒,房門才被開啟。包耿寶著惺忪的睡眼,頭髮糟糟的,上還穿著睡。得知老歐要裝修,需要鑰匙,他愣了一下,語氣有些遲疑地說自己只有一把鑰匙,能不能晚兩天再給。

“那可不行,裝修工人我都聯絡好了,明天一早就過來。”老歐擺了擺手,語氣堅決,“就白天施工,很快就好,絕不耽誤你晚上睡覺。”包耿寶沉默了片刻,終究還是點了點頭,說第二天早上會把鑰匙放在窗臺上。老歐叮囑了幾句,便轉離開了。他對這個租客印象不深,只知道是安徽人,在附近一家快餐店當廚師,話不多,格有些孤僻,平日裡總是獨來獨往。

第二天早上六點半,天剛矇矇亮,老歐就帶著裝修工人來到了包耿寶的房門口。可他在窗臺上翻找了半天,也沒看到鑰匙的蹤影。他手敲了敲門,屋裡靜悄悄的,沒有任何回應。“難道是提前出門了?”老歐心裡犯嘀咕,他繞到窗戶邊往裡看,發現包耿寶的電瓶車還停在屋裡。按往常的習慣,包耿寶不管是上班還是出門辦事,都會騎著電瓶車,今天車子在人卻不在,實在有些反常。

“師父,要不咱們先裝別的房間,等他回來再說。”裝修工人提議道。老歐想了想,也只能這樣。他帶著工人先去了其他租客的房間,一上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,包耿寶依舊沒有回來。直到中午吃飯時,老歐還是沒見到他的人影,心裡的疑越來越深。他琢磨著,既然之前打過招呼了,不如先把門撞開,讓工人先做些簡單的活計。

找來一把鐵錘,老歐幾下就撞開了房門。屋裡的陳設很簡單,一張床、一張桌子、一個櫃,還有一臺老式電視機,品擺放得雜無章,典型的單漢住所。由於屋裡堆得滿滿當當,大面積裝修本無法開展,老歐只能讓工人先沿著牆角踢腳線,等包耿寶回來整理好東西,再鋪地板、刷牆面。

這一等,就是四天。包耿寶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,既沒回來,也沒聯絡過老歐。老歐試著給包耿寶打電話,聽筒裡傳來的始終是冰冷的關機提示音。他心裡越來越慌,想起包耿寶上班的快餐店,便特意跑了一趟。快餐店的老闆見到老歐,也是一臉疑,說包耿寶從8月20號起就沒來上班,電話也打不通,他們還在找他呢。

“這小子到底跑哪去了?”老歐心裡又急又氣,好好的裝修計劃被打,租客還莫名失蹤,讓他焦頭爛額。眼看工期一天天拖延,老歐實在等不下去了,決定8月24號下午把包耿寶的東西搬出去,讓工人繼續施工。

兩個工人跟著老歐走進屋,先從大件品搬起。南側牆邊上放著那臺老式電視機,機有些厚重,兩個工人合力將電視機搬到了屋外。電視機底下著一塊破舊的木板,木板掀開後,底下出兩個長長的大塑膠盆,疊放在一起。這種塑膠盆在出租屋裡很常見,很多租客都會用它來裝東西,甚至摞起來當桌子、電視櫃用,老歐起初也沒覺得奇怪。

可仔細一看,老歐就覺得不對勁了。這兩個塑膠盆並非簡單疊放,每個盆口都蓋著一個一模一樣的盆,接明膠帶纏得嚴嚴實實,連一隙都沒有。更奇怪的是,整個盆還裹著一層白的塑膠薄,裹得風。“這是裝了什麼寶貝,包這麼嚴實?”一個工人忍不住嘀咕道。

老歐心裡泛起一不安,他塑膠薄,指尖傳來僵。他小心翼翼地掀開薄的一角,一淡淡的腥氣撲面而來。藉著屋裡的線,他赫然發現,薄側沾著大片早已乾涸的暗紅印記,像是跡。老歐的臉瞬間變得慘白,手腳都有些發抖,他連忙把薄按原樣蓋好,拉著工人匆匆走出了房間。

回到自己的房間,老歐的心還在怦怦直跳。包耿寶突然失蹤,屋裡出現封的塑膠盆,還有疑似跡的印記,這一連串的反常現象,讓他越想越害怕。他和妻子商量了一夜,終究還是覺得事不簡單。第二天一早,天剛亮,老歐就匆匆趕到了當地派出所報案。

接到報案後,長興縣公安局的民警和刑偵大隊隊員立刻趕赴現場,拉起警戒線,對包耿寶的出租屋展開了細緻勘查。技人員小心翼翼地拆開塑膠薄和膠帶,開啟塑膠盆的瞬間,在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盆裡裝著被肢解的,連同一起被大量食鹽醃製著,由於時間過長,已經發生腐敗,散發著刺鼻的氣味。

經過法醫初步鑑定,害者是一名,懷有孕,死亡時間至在兩年以上。偵查人員在現場仔細搜查,找到了包耿寶留在屋裡的工作證,上面的照片清晰可辨。結合包耿寶無故失蹤、在其出租屋被發現的況,警方當即斷定,包耿寶有重大作案嫌疑,這是一起質惡劣的故意殺人分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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