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中國桃色大案紀實》第315章 兩個富婆的悲慘遭遇《三》(1)

作者:我是德福·4個月前

挫折並沒有徹底打垮馬金,他依舊堅信自己能逆風翻盤。回到蘭州後,他清點了僅剩的一點家產,又找到了自己的親姐姐,提議合夥開辦一家煤炭加工廠。彼時煤炭行業行不錯,馬金認為這是一個穩賺不賠的專案。姐姐信任他的能力,拿出錢來支援他,姐弟倆一起創辦了煤炭加工廠。

經過一年的苦心經營,煤炭加工廠終於開始盈利,馬金也看到了還清債務、重振旗鼓的希。可天有不測風雲,就在工廠步正軌的時候,蘭州市政府推出了“藍天工程”,為了治理空氣汙染,開始限制並取締小煤爐,推行集中供暖,大量與煤炭相關的小型工廠被勒令關閉,馬金的煤炭加工廠也在其中。

這一次,馬金徹底陷了絕境。工廠倒閉後,他不僅本無歸,還欠下了78萬元的鉅額債務。為了這筆債務,他與親姐姐徹底反目仇,昔日的姐弟深,在金錢面前變得不堪一擊,最終鬧上了法庭。法院判決馬金敗訴,每月從他1300元的工資中扣除1000元償還債務,只給他留下300元維持基本生活。

巨大的債務力和生活的窘迫,徹底磨平了馬金的稜角。他變得頹廢消沉,每天靠喝大酒打發時間,脾氣也愈發暴躁。回到家後,他常常將怨氣撒在妻子上,對妻子又打又罵。曾經的男才貌、和睦家庭,如今只剩下無盡的爭吵與怨恨。妻子忍無可忍,最終向法院提出了離婚。

骨子裡的高傲,讓馬金毫不猶豫地簽下了離婚協議書。即便無分文、負債累累,他還是選擇了淨出戶,將僅有的房產留給了妻子,自己租了一間狹小破舊的房子獨自生活。離婚後,兒也改隨母姓,與他漸漸疏遠。有一年春節,馬金在妹妹家得知兒從北京回來了,興地給兒打電話,可電話那頭的兒,只冷漠地說了一個“嗯”字,便再也沒有多餘的話語。

那一刻,馬金頭暈目眩,心中五味雜陳。他終於明白,古人所說的“貧賤夫妻百事哀”“富在深山有遠親,窮在鬧市無人問”並非虛言。他曾經風無限時,邊圍滿了親友;如今落魄潦倒,就連親生兒也對他避之不及。這份落差,讓他對這個社會充滿了怨恨。

就在馬金最落魄的時候,一個名賀蘭定的男人,走進了他的生活。賀蘭定比馬金大一歲,1951年出生,出顯赫。他的父親是解放大西北的老幹部,後來至蘭州市主要領導,家裡來往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。可賀蘭定的父親是出了名的清,從不利用職權為子謀私,所以賀蘭定高中畢業後,和普通百姓家的孩子一樣,招工進了一家工廠,一干就是幾十年,直到工廠破產倒閉。

賀蘭定為人仗義,頭腦靈活。改革開放初期,他抓住機遇,倒騰服裝、香菸、海鮮,很快就積累了一筆財富。富裕起來的他,並沒有忘記昔日的朋友,經常請大家吃吃喝喝,每年冬天還會邀請朋友們去海南、北海等地度假。可在完了初步的資本積累後,賀蘭定卻在投資上栽了跟頭。

2002年底到2003年初,非典疫發,賀蘭定看到了所謂的“商機”,認為如果能開發出治療或遏制非典的藥,必定能大賺一筆。他和兄弟一起,投了400萬元的全部資產,可最終卻顆粒無收,多年的積蓄付諸東流,徹底宣告破產。

破產後的賀蘭定,陷了走投無路的境地。他曾回到自己工作了一輩子的工廠,想向單位申請救濟,可礙於面子,在廠長辦公室坐了一上午,終究沒能說出口。他無數次想過一死了之,可終究沒有勇氣。後來,一個賭徒朋友找到他,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自己的困境,心的賀蘭定,竟將自己唯一的房產抵押給了朋友,讓他拿去週轉,還反覆叮囑朋友一定要把房子拿回來。可那個賭徒拿到房產證後,就再也沒有出現過。

妻子得知此事後,氣得尋死覓活,最終將賀蘭定掃地出門。賀蘭定帶著幾件換洗服,淨出戶,臨走前,他給妻子深深鞠了一躬,囑託妻子照顧好正在上大學的孩子。兩個同樣落魄潦倒、被生活拋棄的人,就這樣走到了一起,了形影不離的難兄難弟。

他們每天聚在一起喝酒聊天,抱怨命運的不公,控訴社會的殘酷。在酒的麻醉下,兩人心中的怨恨越來越深,逐漸滋生出了向社會“復仇”的念頭。他們認為,是這個社會把他們到了這一步,他們要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。

2004年除夕夜,家家戶戶都沉浸在團圓的喜悅中,馬金和賀蘭定卻在出租屋裡,喝著劣質白酒,謀劃著一場罪惡的行。酒過三巡,兩人揣著磚頭,走上蘭州的街頭,想找個目標下手搶劫。可在街頭晃悠了好幾圈後,他們才意識到,這種搶的方式本行不通。兩人都已年過半百,力大不如前,即便得手,也很難逃追捕。

“強攻不行,就智取。”馬金眼中閃過一狠。多年的刑偵經驗告訴他,要想不被警方抓獲,必須制定周的計劃。在一瓶瓶劣質白酒的刺激下,兩人反覆推敲作案步驟、選擇作案地點、規劃逃跑路線,一個殘忍的作案計劃逐漸型。他們決定,以租車、談生意等名義害人,然後實施搶劫,再將害人殺害,銷燬,逃避追查。

馬金將作案地點選在了華林山至魏嶺的山區。這片區域是蘭州的遠郊,平時人跡罕至,只有春秋兩季村民種收百合時,才會有零星的人影。馬金早年在白銀工作時,曾多次到過這片山區,對這裡的地形瞭如指掌,知道哪裡偏僻蔽,適合下手和拋

2004年3月,蘭州依舊天寒地凍,山區裡更是寒風刺骨。馬金和賀蘭定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惡念,兩人各自揣著一塊磨刀石,來到華林山路口目標。很快,一輛嶄新的客貨兩用車進了他們的視線,車主是一名四十多歲的男子,材單薄,看起來很好控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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