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“數錢”二字，秦檜原本渙散的瞳孔稍微聚焦了一點。他強忍著嘔吐的慾，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：
“臣……臣省得。臣這就適應……嘔……”
鉅艦破浪而行。
船頭劈開的浪花足有一人多高，白的泡沫向兩側飛濺。這種速度，這種穩如泰山的行進，讓李雲龍這種見慣了陸地坦克衝鋒的人，都忍不住豪氣頓生。
約莫過了半個時辰。
四周已經看不到陸地的廓，眼盡是蒼茫大海，波濤洶湧，天水一。
“報——！”
瞭塔上的觀察手大聲喊道：“前方三里，發現廢棄礁石群！無漁船活！”
韓世忠大步流星，衝向甲板中央那門早已褪去炮的“神威無敵大將軍炮”。
此刻，這門巨炮在下散發著幽幽的寒，炮口黑的，像是一隻擇人而噬的深淵巨。
韓世忠手中令旗高高舉起，紅的旗面在海風中獵獵作響。
“全員準備——！”
“左舵三！側舷對敵！”
舵手瘋狂轉舵，巨大的船在海面上劃出一道優的弧線，側面對準了遠的礁石群。
“填藥！”
四名著膀子的炮手，虯結，皮黝黑。一人抱起特製的綢藥包，作輕卻又堅決地塞炮口。
“送彈！”
另一人雙手托起那枚黑漆漆的實心鐵彈。這玩意兒幾十斤重，但在他手裡卻彷彿輕如鴻。
咚！
鐵彈炮膛，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，那是死亡落位的聲音。
“實！”
長長的通條進去，搗了幾下，確保彈藥嚴合。
每一步都充滿了機械的和暴力的前奏。秦檜看著這一幕，雖然難，但心裡那莫名的恐懼卻越來越強。
他覺這些人塞進去的不是鐵球，而是把他秦檜的魂兒給塞進去了。
“點火！”
韓世忠一聲暴喝，令旗猛地揮下，彷彿要把空氣劈開。
一名炮手手持火把，毫不猶豫地懟在了引信上。
嗤——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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